第二天下午，所有人都到了。
岳父坐在最边上。
岳母和王浩坐在一起。
我和王晴坐在对面。
桌上放着三个文件袋。
王浩扫了一眼。
“搞得跟审犯人一样。”
我打开第一个。
“三十八万购房款。”
转账备注。
聊天记录。
岳母的录音。
还有王浩收款后的用途说明。
我一张张摆开。
“这笔钱，不是赠与。”
“妈只是代为保管。”
“王浩拿去周转，要还。”
岳母插话。
“他没说不还。”
“那就写时间。”
我把还款计划推过去。
“先还十万。”
“剩下的分期。”
王浩拿起纸。
“我现在连货款都不够。”
“可以卖车。”
“车是公司门面。”
“妈的房子不是养老保障？”
王浩不说话了。
我打开第二个文件袋。
里面是三年的支出账目。
“这些钱，不是要妈还。”
“拿出来，是想说明一件事。”
“我们没有不管老人。”
“也没有只占王家的便宜。”
岳父低头翻着单据。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么多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岳母没好气地说。
“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你说什么？”
岳父抬头。
“十几万，也叫小事？”
岳母不吭声。
我打开第三个文件袋。
“这是我替王浩做过的业务协调。”
“客户引荐。”
“账期沟通。”
“履约处理。”
“现有合同，我会把答应的部分做完。”
“新增订单，我不再提供个人信用。”
王浩冷笑。
“说到底，你就是想甩手。”
“对。”
我看着他。
“你的公司，你负责。”
“我的信用，我做主。”
岳母又开始说那套话。
“你工资高。”
“认识的人也多。”
“帮浩浩一点，对你有什么损失？”
我问她。
“那为什么好处都给他？”
“他困难。”
“我们就不困难？”
“你们有能力。”
“所以我们该出钱？”
岳母张了张嘴。
我把她这几年的逻辑一条条摆出来。
王浩没钱，先给王浩。
王浩不会，别人教他。
王浩出事，姐夫解决。
我能挣钱，就该多出。
我能办事，就该多做。
哪天我不做了，反而成了没良心。
岳母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行，不代表我愿意。”
我把还款计划放到王浩面前。
“你拿走的资源最多。”
“以后妈的医疗和居住，你也要承担。”
“我不同意。”
王浩把纸扔回来。
“凭什么我多承担？”
王晴看着他。
“凭你拿了妈六十多万。”
“还有老宅的五十二万。”
“那是妈自愿给的。”
“对。”
王晴点头。
“所以妈后面没钱，你不能再躲。”
岳母看向女儿。
“王晴，你也这么想？”
“对。”
“你真要跟你弟算？”
“我不养他。”
王晴在分摊方案上签下名字。
“您的治疗，我承担该承担的部分。”
“王浩的生意，我不管。”
“我们的购房款，他得还。”
笔尖落下。
没有一点犹豫。
岳母眼圈发红。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逼我。”
岳父忽然开口。
“没人逼你。”
他把账单放下。
“这些年，是你一直逼他们。”
岳母转头。
“王建国，你帮谁说话？”
“我说事实。”
岳父站起来，走到门外。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沓银行流水。
又拿出两张借款凭证。
王浩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骤变。
“爸，你翻我东西？”
岳父把材料拍在桌上。
“你还好意思问？”
“在拿到你姐的购房款之前，你就欠了一百多万。”
岳母猛地看向王浩。
“什么？”
岳父指着流水。
“你给他的那些钱。”
“根本不全是拿去做订单。”
“有一大半，填了他以前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