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玲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起来又怎么样?他们做一件衣服要十天半个月,咱们一天能卖几十件。”
  赵宝珍指着空荡荡的店铺。
  “客人都没有,你倒是卖啊!”
  赵曼玲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那几天,进店的人越来越少。
  就算有人进来,也只问价格,不肯掏钱。
  以前一句“南方新款”便能让人抢着买,如今客人拿起衣服,先翻里衬,再扯针脚,最后还要闻一闻有没有怪味。
  有些人看完,连价都不问便走了。
  仓库里的货越压越多。
  春天已经来了,几包厚外套还没卖完。
  天气一暖,这些衣服便只能等到下一年。
  赵宝珍急得嘴角起泡。
  “必须想办法把货卖出去。”
  赵曼玲眼珠一转。
  第二天,珍玲时装店门口又挂出新牌子:
  免费修改,保证合身。
  这个办法果然招来一些客人。
  一个妇人买了件外套,嫌腰太肥。
  “能给我收两寸吗?”
  赵曼玲硬着头皮答应。
  等客人走后,她把外套平铺在裁衣桌上,拿尺子比画了半天。
  她不会重新打版,只能照着腰线往里缝。
  左右各收一寸,看似简单,真正下针时却处处是问题。
  里衬和外料无法对齐,口袋也挡在缝线上。
  赵曼玲索性不拆里衬,连外料一起往里折。
  第二天,妇人来取衣服。
  外面看着腰身确实窄了,可一穿上,腰线就开了。
  “这怎么穿?腰都露出来了。”
  赵曼玲强撑着解释。
  “南方人都这样穿,多洋气。”
  妇人把手往口袋里一插,手指立刻被堵住。
  “你当我没长眼睛?”
  她当场要求退钱。
  赵宝珍不肯,两人在店里吵了起来。
  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宝珍只得退钱。
  可衣服已经改坏,再也卖不出去。
  又一个客人拿裤子来改短。
  赵曼玲图省事,直接从裤脚剪掉一截。
  剪完才发现喇叭裤最宽的地方没了,裤腿变得又直又短。
  客人试穿后,气得把裤子扔在柜台上。
  “你们根本不会改衣服!”
  “谁说不会?是你腿太短,不适合这个版型!”
  这句话把客人彻底激怒。
  “腿短也是买的时候才短的吗?当时你怎么说我穿着最时髦?”
  争吵声传出铺子,街上的人纷纷驻足。
  珍玲时装店免费修改的牌子,只挂了三天便摘了下来。
  不仅没招来生意,反而赔掉了好几件衣服钱。
  赵宝珍心疼得直掉眼泪。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请个裁缝。”
  “那就请一个呗。”
  赵曼玲满不在乎。
  可她们一打听,才知道手艺好的裁缝都有自己的铺子。
  愿意来做工的,要么手艺不够,要么开的工钱高。
  最重要的是,店里的成衣本就做得粗糙。
  就算请来裁缝,也不可能把每一件都拆开重做。
  赵宝珍算完账,彻底没了主意。
  “降价也不行,修改也不行,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些衣服烂在手里?”
  赵曼玲盯着对面的街道,忽然压低声音。
  “客人不来,是因为她们都觉得苏记好。”
  “那怎么办?”
  “只要苏记出了事,她们自然还会回来。”
  赵宝珍心里一跳。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