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家。
手机忽然响了,是我妈小区的邻居张姨。
“晚晚,你快回来一趟,你妈刚才在楼道口晕倒了,我们现在正送她去医院。”
我手里的鼠标一下滑了出去。
“哪家医院?”
“市二院,你快来。”
我抓起包就往外跑,电梯下行时,手还在抖。
路上我给医院打电话,确认急诊收治。
出租车堵在高架口时,我盯着通讯录里周砚舟的名字,迟迟没按下去。
十点半,已经过了他定的的规矩。
可那一刻,我真的撑不住了。
电话拨出去,很快被接起。
那边很吵,像还在饭局上。
“喂?”他声音有点低,“不是说过,十点后别联系我?”
我喉咙发紧:“我妈晕倒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一个人,有点慌,你能不能来一趟?”
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们之前说好的,不能破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现在有点事,你先去医院处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车窗外灯光晃过去,我握着手机,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连我妈进急诊,也不能算例外。
赶到医院后。
医生说是低血糖加旧病反应,暂时没有大问题,但要留观一晚。
我这才松了口气。
凌晨三点,我坐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手机只剩十几格电。
我本来想给周砚舟发个消息,说我妈没事了。
点开微信时,却先刷到了许栀的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人说生理期不能硬扛。】
下面是一张照片。
厨房灶台上,小锅里正煮着红糖姜茶,氤氲热气把镜头都熏得有些模糊。
画面一角,露出一只男人的手,袖口微微挽起。
我认得那件衬衫。
是周砚舟今天早上穿的那件。
我盯着那张图,忽然笑了。
我妈进急诊,他立马搬出规矩当借口。
许栀一句生理期不舒服,却能让他亲自守在灶台前,等着为她熬一锅红糖姜茶。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周砚舟来了。
他手里拎着早餐,另一只手拿着一张银行卡。
“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了,在里面睡。”
他点点头,把早餐递给我。
“先吃点。”
我没接。
他又把卡放到我身边:“昨晚辛苦了。医院要花钱地方多,你先拿着刷。”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点。
我妈醒了,脸色还白着,看到周砚舟,罕见的笑了笑。
“砚舟来了?”
周砚舟立刻走过去,语气温和得滴水不漏:“阿姨,您醒了?昨晚吓坏晚晚了。”
我妈叹了口气:“是我不好,老毛病了,还折腾你们。”
“您别这么说。”
他站在床边,神情一如既往地体贴。
“您好好养身体,别的事都不用操心。晚晚这边有我。”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病房门关上后,我还是问出口。
“你昨晚很忙?”
“嗯,临时有点事。”他语气自然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十点之后互不打扰。”
我抬头看他:“十点之后能打扰你的只有许栀吗?可以给她煮红糖水?”
周砚舟神色一顿,眉心轻轻皱起。
“她生理期不舒服,家里没人,我顺手照看一下而已。”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跟我闹”
“阿姨不是没事吗。”
我没再说话。
周砚舟见我沉默,语气缓了缓:“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多想。”
“你先陪阿姨,我晚点给你请个护工。”
他说完,把早餐和卡放下,转身走了。
三分钟后,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周砚舟发来的消息。
【你先顾伯母,公司你带的那个项目,我先让许栀接替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