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后的第三天，许栀转正了。
公司群里，她抱着花站在会议室门口，笑得乖巧明亮。
下面全是恭喜，还有人夸周砚舟眼光毒，带人一带一个准。
我直接退了群。
手机刚锁屏，张姨就打来电话，说我妈情况不对，让我赶紧回家。
到家时，我妈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我的离职申请和几张项目邮件截图。
我脑子“嗡”的一下。
“妈，你从哪儿拿到的？”
她抬头看我，声音都在发抖：“砚舟刚来过。”
她声音发颤，“他说你因为争风吃醋，针对新同事，还把工作辞了。”
“晚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胸口像堵了团火，烧得发疼。
他不仅威胁我，居然还先发制人，把脏水泼到了我头上。
“妈，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她急得声音都拔高了。
“砚舟多稳重的人，要不是事情闹大了，他会专门跑这一趟？”
我怔住。
她捂着胸口，脸色越来越差：“晚晚，你是不是因为感情，把自己工作都毁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我不想解释。
而是我突然明白，只要周砚舟愿意。
他完全可以凭着这几年在我妈面前塑造出的形象，把黑白都翻过去。
我咬了咬牙，扶着我妈坐稳，转身就给周砚舟拨电话。
他接得很快，像是在等我。
“你来找我妈了？”
周砚舟沉默了几秒。
“阿姨问我近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声音发冷，“你把我说成因为争风吃醋丢了工作，这叫实话？”
“你帮她抢走我的项目，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如今连我妈都不放过。”
他语气一沉：“林晚，你现在情绪有问题，你冷静后再跟我说。”
电话被挂断。
回头，我妈捂着胸口，眼泪从眼眶掉下来，下一秒直接倒了下去。
“妈！”
救护车赶来时，她已经失去意识。
急诊室外，我死死盯着紧闭的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半小时后，周砚舟匆匆赶来。
许栀竟然也跟着。
我盯着他：“你带她来干什么？”
“她不放心阿姨。”
我冷笑：“我妈为什么会躺在里面，你们不清楚吗？”
话音刚落，许栀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晚晚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项目我可以还给你，求你别生气。阿姨要是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走廊里的人一下全看了过来。
许栀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发颤：“对不起，晚晚姐，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辞职，也是我害阿姨进医院……”
周砚舟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弯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护到自己身后。
“你起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许栀还在哭，死死抓着他的袖子：“砚舟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他猛地抬高声音，整条走廊都被震得一静。
下一秒，他转过头，目光像刀一样落在我身上。
“林晚，许栀都已经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我让她跪的吗？”
“如果不是你一直揪着不放，步步紧逼，她会这样吗？”
他盯着我，字字冰冷，“项目调整是公司决定。”
“阿姨出事，也是因为你只知道争吵，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那一刻，我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看着他护着许栀的姿势，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人全安静了。
有人震惊地看着我们，有人低声议论，可没有一个字真正钻进我耳朵里。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我下意识扑过去。
门内，母亲刚恢复一点意识，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连睁眼都很吃力。
可她还是看见了。
她看见周砚舟把许栀紧紧护在怀里，也听见了那些句句指向我的话。
母亲的嘴唇一下抖了起来，拼命抬起手，像是想替我解释。
“我女儿……没……没有……”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口随时会断掉的气。
我眼眶瞬间红了，扑到门边，声音都在抖：“妈，你别说话，先别说话……”
可她还在艰难地张口，眼里全是急切和心疼。
“晚晚……不是……那样……”
下一秒，监护仪骤然发出刺耳长鸣。
“滴——”
整个走廊像被那道声音劈开。
医生脸色猛地一变，转身厉声喊道：“病人心跳停止！马上抢救！快！”
护士立刻冲上去，门内瞬间乱成一团。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