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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门被打开时,一股霉味扑了出来。
几个纸箱堆在墙角,上面落满灰尘。
管家挡在门口。
“里面都是老夫人的旧东西,没什么好查的。”
父亲示意保镖将她拉开。
顾尘州亲自翻开账本。
第一页就写着,三月购买进口护理垫,十八万元。
我愣了愣。
“奶奶没用过进口护理垫。”
“我一直用旧床单给她做。”
下一页写着四月聘请高级护工,工资二十五万元。
母亲指向院里的两个佣人。
“护工在哪儿?”
两人吓得直摇头。
“我们只是打扫卫生的。”
“老夫人一直是蓝愉小姐照顾。”
账本继续往后翻。
恒温净水系统,八万元。
进口康复床,四十六万元。
营养师费用,三十万元。
每一笔都盖着章,还附有签名。
签名处写的是我的名字。
可那几个字歪歪扭扭,跟我写的完全不一样。
顾尘州拿来纸笔。
“写一遍你的名字。”
我握着笔,慢慢写下顾蓝愉三个字。
两份字迹放在一起,连父亲都看出了不同。
管家还在狡辩。
“她故意换一种写法,也不是不可能。”
顾尘州没有争辩,直接让人查收款公司。
不到半小时,结果便送了过来。
账本上的医疗用品,全都由同一家康养公司提供。
那家公司的法人,是管家的亲弟弟。
两千七百万里,除了少量水电和药费,其余的钱几乎全转进了那家公司。
母亲抬手扇了管家一巴掌。
“你拿奶奶的救命钱?”
管家捂着脸,突然指向顾茗璇。
“我拿的钱,茗璇小姐也有份!”
顾茗璇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
管家冷笑。
“每个月老宅送进城的鸡蛋、药材和老母鸡,不都是给你的?”
我愣住了。
原来那些被拿走的东西,从来不是为了填补老宅开销。
顾茗璇红着眼圈挽住母亲。
“母亲,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属于奶奶。”
“是管家说姐姐养得太多,吃不完,让我帮忙处理。”
一个佣人突然跪了下来。
“先生,我有证据。”
“管家让我们把老宅的东西装车时,我怕出事,偷偷拍过视频。”
视频里,管家一箱箱往车上搬鸡蛋和药材。
顾茗璇就站在车旁。
她嫌我晒的药草包装难看,让管家换成礼盒,再送去她常去的美容会所。
视频最后,她还笑着说:
“姐姐那么傻,给她三百块,她都会觉得顾家对她好。”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屏幕里的顾茗璇,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比我讨人喜欢。
可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母亲松开了她的手。
顾茗璇急忙解释:
“那只是玩笑!”
“我不知道疗养费的事!”
顾尘州冷冷问:
“你那株一千两百万的野山参,从哪儿买的?”
顾茗璇下意识抱紧紫檀木盒。
顾尘州却已经让专家接过了人参。
专家只看了几眼,便摇头。
“这不是百年野山参。”
“是人工种植的,最多值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