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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这一嗓子，把满殿都喊懵了。
紧接着，屏风后头的贵女们一个接一个跪了出来。
“臣女也觉得奇怪，她平时连字都不认几个！”
“对，她嗑瓜子都要我们教，怎么会下棋？”
“她肯定是装的，装了十六年，图什么？”
林相扑通一声跪在林菀旁边，老泪纵横。
“陛下，小女说的句句在理，请陛下立刻拿下此女，严加审问！”
文官堆里又跪下去一片。
陛下沉着脸，盯了我很久。
“裴棠，你一个从不读书的人，狄语到底跟谁学的？”
禁军哗啦一下围了上来，长枪的枪头齐刷刷对准了我。
我站在枪尖中间，看着跪了一地的贵女们。
她们一个个说得那么齐，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我以前多羡慕她们这个样子啊。
现在看着，只觉得好笑。
原来我拼了十六年想挤进去的，就是这么一群人。
“谁敢动我妹妹！”
大哥吊着那只伤手，第一个挡到了我身前。
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一个接一个站了过来。
七个人背对着我，把禁军的枪尖全挡在了外头。
我爹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陛下，臣以裴氏全族性命担保，小女绝非细作！”
我娘也跪在了他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攥着我的裙角。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刚才满殿的人都在指着我。
只有这群人，想都没想就站到了我这边。
我从七哥身后走了出来。
“陛下，臣女是不是细作，看一眼国书就知道了。”
我指了指案上那份狄国国书。
“这国书有汉文和狄文两份，汉文那份，是狄人自己译了送进宫的。”
“三哥译书输了，鸿胪寺就照着他们给的汉文本用了印。”
三哥猛地抬起头。
我拿起狄文那份，展开，一行一行往下念。
前面那些割地纳贡的条款，跟汉文本一字不差。
可念到最后一段，我停了一下。
这一段，汉文本上根本没有。
“三州割让之后，交由大周丞相林崇代管，封南院大王，世袭罔替。”
我念完，把国书递给三哥。
“三哥，狄文你认得一些，看看我译得对不对。”
三哥接过国书，手抖得厉害。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对过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猛地抬起头。
“林崇，南院，世袭。”
“陛下，一个字都没错！”
满殿的目光，一下子全扎在了林相身上。
林相跪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地上那个被我爹揪着头发的乌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林相，你的南院大王，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