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出现在沈氏楼下。
  记者早已堵住大门。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露面,可我还躺在医院里,连坐起来都需要护士帮忙。
  律师打开文件袋。
  “受宋雨舒女士委托,现公开与昨日发布会有关的证据。”
  第一份是孕检单和流产诊断。
  第二份是现场录像。
  视频里,我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反复求人拨打急救电话。
  沈延舟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的手机。
  第三份录音里,他用奶奶的救命药逼我承认自己是小三。
  最后公开的是转账记录。
  江百合的助理给闹事者转了六十万,备注写着发布会办事尾款。
  人群瞬间乱了。
  记者围住沈氏大门。
  “沈总是否知道宋小姐已经怀孕?”
  “您为什么阻止她求救?”
  “宋老太太去世,是否与特效药中断有关?”
  直播间里,前一天骂我的人开始删评论。
  有人翻出我被殴打时的画面。
  当我哭着说自己怀孕,镜头外还有人在笑。
  沈延舟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那张孕检单。
  助理进来时,他抬起头。
  “撤掉热搜。”
  助理脸色难看。
  “警方已经介入,撤不掉了。”
  “医院也出具了证明,宋小姐流产与外力击打和延误救治有关。”
  沈延舟手指一紧。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理愣了一下。
  “现场视频里,宋小姐说了很多次。”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延舟低头看着孕检单背后的那句话,半天没有出声。
  警察很快上门。
  “沈先生,宋雨舒女士报案,称您用老人救命药胁迫她作出虚假陈述。”
  “发布会现场,您还阻止她报警和求救。”
  沈延舟声音沙哑。
  “我当时以为她在闹脾气。”
  警察皱起眉。
  “她已经倒在血里了。”
  另一名警察把聊天记录放到桌上。
  江百合发给助理的消息很清楚。
  “找几个敢动手的。”
  “宋雨舒总爱装可怜,这次让她在镜头前丢尽脸。”
  沈延舟盯着屏幕,眼底全是震惊。
  “百合不会这么做。”
  “她刚割腕,身体很差。”
  警察看了他一眼。
  “这些话,留到调查时再说。”
  警察离开后,沈延舟开车赶到医院。
  他推开病房门,里面已经空了。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的水杯也被带走。
  护士拦住他。
  “宋小姐今早转院了。”
  “去哪家医院?”
  “她不允许透露。”
  沈延舟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无法接通。
  微信消息旁边出现红色提示。
  他又打给律师。
  律师语气冷淡。
  “宋小姐拒绝见你。”
  “后续事宜通过法律程序处理。”
  沈延舟站在病房中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从前我受了委屈,总会哭着问他为什么。
  只要他抱住我,低声哄几句,我就会心软。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的解释。
  我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
  他坐到床边,手里仍然攥着那张孕检单。
  护士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宋小姐送来时一直喊两个名字。”
  “一个是奶奶。”
  “另一个是你。”
  沈延舟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护士没有再理他,转身走了。
  他收到殡仪馆发来的消息。
  奶奶的葬礼定在第二天。
  他订了最大的花圈,落款写下孙婿沈延舟。
  可他赶到灵堂时,我看见那两个字,只说了一句。
  “拿走。”
  “她活着的时候,你不配叫她奶奶。”
  “她死了,你更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