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发布爆料长图的账号,很快被警方查清。
  注册手机号属于江百合的助理。
  发布地点是她名下的公寓。
  沈延舟拿着调查结果赶到医院。
  江百合正在病房里接受采访。
  她手腕缠着纱布,眼睛哭得红肿。
  “我不怪雨舒。”
  “她太爱延舟,才会做错事。”
  “如果我退出能让他们和好,我愿意离开。”
  沈延舟直接关掉直播设备。
  记者愣住。
  江百合脸色一白。
  “延舟,你怎么来了?”
  他把调查结果扔到她面前。
  “爆料是你安排的?”
  江百合低头看了一眼,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没有办法。”
  “你不肯取消婚礼,她又不愿意接受我。”
  “我每天都怕你把我丢下。”
  沈延舟盯着她。
  “所以你先让人曝光,再逼雨舒替你认罪?”
  “我没想害她。”
  江百合抓住他的手。
  “我只想让你选我一次。”
  沈延舟抽回手。
  警方随后拿出转账记录。
  闯入发布会的几个人全部招了。
  钱由江百合支付。
  她让那些人当众羞辱我,还交代不能轻易放过我。
  沈延舟看完供词,手背青筋暴起。
  “她怀着我的孩子。”
  “你让人踢她的肚子?”
  江百合脸色发白,眼泪停了。
  “现在知道是你的孩子了?”
  她抬头看着他。
  “宋雨舒趴在地上求你时,我绑住你了吗?”
  “她让你看孕检单,你自己没看。”
  “药也是你亲手扔进水池的。”
  沈延舟僵在原地。
  江百合冷笑一声。
  “现在孩子没了,老人死了,你全怪到我头上?”
  他沉着脸离开医院,又让人重查三年前的事。
  调查结果很快送到他手里。
  三年前,江百合没有替我去见过债主。
  她的报案记录也不存在。
  她口中的侵犯,源于和前男友纠缠时被偷拍视频威胁。
  那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无关。
  沈延舟重新回到病房,把资料摔到她面前。
  “你骗了我三年。”
  江百合看完,脸上没有慌乱。
  她笑了。
  “我说什么你都信,能怪我吗?”
  “我说怕黑,你就丢下发烧的宋雨舒来陪我。”
  “我说受不了网暴,你就让她认小三。”
  “我说她在撒谎,你连孕检单都不愿意看。”
  沈延舟的脸失去血色。
  江百合擦掉眼泪。
  “你明明看见她疼,可你每次都让我排在前面。”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才想起她有多好。”
  “沈延舟,你后悔的是失去她,跟我骗没骗你没有关系。”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江百合撒了谎。
  可每一次逼我退让的人,都是沈延舟。
  每一把伤害我的刀,也都经过了他的手。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
  刚到门口,便看见我和律师从警局出来。
  律师低声告诉我。
  “胁迫澄清、阻止求救和药物中断的相关证据,警方已经正式受理。”
  我点了点头。
  “好。”
  沈延舟站在台阶下面,声音发哑。
  “雨舒。”
  我没有停下。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连走到我面前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第9章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
  搬进去时,房东指着墙边的旧书桌。
  “这桌子用了几年,抽屉有点卡。”
  “你介意的话,我给你换。”
  我摸了摸桌角留下的磕痕。
  “不介意。”
  我介意的从来都不是旧东西。
  我介意的是沈延舟把我当成次一等的人。
  我开始定期复查,也接受心理治疗。
  身体恢复得很慢。
  夜里醒来时,我仍会下意识摸向小腹。
  那里已经空了。
  可至少从今以后,我不用再等谁来选择我。
  搬家第三天,沈延舟开始往保安室送东西。
  早上是早餐,中午是汤,晚上是药。
  我一次都没收。
  第六天,我在楼下碰见他。
  他瘦了很多,衬衫皱得厉害。
  手里还拎着保温袋。
  “雨舒,我问过医生。”
  “你现在不能吃冷的,也不能熬夜。”
  “汤里没放你不爱吃的东西。”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问医生了?”
  沈延舟脸色一僵。
  “我知道自己醒得太晚。”
  “可我想照顾你。”
  “我流血的时候,你不信我怀孕。”
  “奶奶等药的时候,你把药扔进水里。”
  “现在送这些给谁看?”
  他低下头。
  “我知道补不了。”
  “但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把保温袋推回去。
  “那就什么都别做。”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几天后,沈延舟召开了发布会。
  他当众承认婚前背叛,也承认逼我做虚假澄清。
  镜头前,他眼睛发红。
  “宋雨舒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做错事的人是我。”
  “她本该是我最珍惜的人,我却伤她最深。”
  舆论彻底反转。
  许多人跑到我的账号下面道歉。
  也有人劝我,说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只发了一句话。
  道歉可以被听见,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家。
  楼道灯坏了。
  沈延舟拿着工具箱从车里下来。
  “我帮你修。”
  “物业已经在路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
  “以前家里坏了东西,都是我修。”
  我点头。
  “以前是以前。”
  物业师傅很快赶来。
  十分钟后,楼道灯亮了。
  我向师傅道谢,开门回家。
  沈延舟站在楼下,一直没有走。
  他终于明白,我没有他也能生活。
  过去我把很多事交给他,是因为我爱他,也信他。
  现在这两样都没有了。
  深夜,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里面是一段三年前的视频。
  江百合坐在酒吧卡座里,笑着对身边的人说:
  “宋雨舒太惨了,沈延舟心软。”
  “我只要比她更惨,他早晚会把我放在第一位。”
  视频播放结束后,我直接转发给律师。
  律师很快回了消息。
  “这段视频会成为关键证据。”
  “开庭时间,也快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