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四个月时,我的肚子已经比普通孕妇明显很多。
医生说三胞胎本来就会显怀早,让我不要久站,也不要情绪波动太大。
我点头答应。
可真正一个人躺上产检床时,还是有点怕。
还好我爸妈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平静。
爸妈每天围着我转,我妈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我爸学着在网上查育儿知识,连婴儿推车都对比了十几个品牌。
只是他们越对我好,就越担心我以后辛苦。
这天吃饭时,我妈忽然试探着开口。
“知意,妈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还年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
我夹菜的手顿住。
我爸轻咳一声,接过话。
“你李阿姨有个侄子,人挺老实,在南城有房,离过婚没孩子。他不介意你怀孕,说可以见一面。”
我差点被汤呛到。
“爸,我怀着三个孩子,怎么相亲?”
我妈小声说:“我们就是怕你没人照顾。”
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心疼我。可是我不想结婚了。”
我爸皱眉。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靳砚礼。”
“我知道。”我笑了笑,“但我现在不需要男人。”
我摸着肚子,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只想把他们平平安安生下来,养大。以后他们跟我姓,我也不会让靳家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妈眼眶红了。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从我签字离开的那一刻,就想好了。
靳砚礼不喜欢孩子,靳家更不会接受我生下来的孩子。
他们只会把孩子当成筹码,当成继承人,当成可以争夺的东西。
可对我来说,他们只是我的宝宝。
谁都不能伤害他们。
晚上,我把手机里所有和帝都有关的联系人都清理了一遍。
靳家的旧号码,拉黑。
社交账号,注销。
以前用过的银行卡,只留必要记录,其他全部停用。
我甚至让律师帮我更换了新的住址登记方式。
我不能让靳砚礼找到我。
哪怕他只是来要我打掉孩子,我也承受不起。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床头,轻轻按着小腹。
里面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像一尾小鱼擦过掌心。
我愣住,随即眼眶发热。
“宝宝,你们也赞成妈妈,对不对?”
窗外海风很柔。
我第一次觉得,未来虽然难,却不是黑的。
另一边,帝都。
靳砚礼结束封闭项目,连庆功宴都没参加,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家。
车上,许薇坐在副驾,脸色比平时苍白。
靳砚礼翻着礼盒里的项链,低声问:“她最近怎么样?”
许薇握紧手机。
“太太……应该挺好的。”
靳砚礼皱眉。
“什么叫应该?”
许薇刚要解释,车已经驶入靳家别墅。
靳砚礼径直上楼。
推开主卧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停住。
房间干净得过分。
衣柜里属于沈知意的衣服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没了。
床头那盏她每晚都会开的暖灯,也灭着。
整个房间像被人从生活里硬生生挖空了一块。
靳砚礼脸色沉下来。
“沈知意呢?”
管家低下头,不敢看他。
“太太……已经走了。”
“走了?”
他声音陡然冷了。
“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
靳砚礼走到床边,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戒盒。
里面是那枚婚戒。
旁边还有门禁卡,副卡,以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落款处,沈知意三个字清清楚楚。
干净。
利落。
没有半点迟疑。
靳砚礼盯着那份协议,指节一点点收紧。
纸张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
许薇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靳总,太太当时签得很痛快,我以为……”
靳砚礼猛地抬眼。
那一眼冷得吓人。
“谁把这份协议给她的?”
许薇脸色瞬间白了。
靳砚礼没有再看她,只死死盯着那枚被留下的婚戒。
他终于明白,家里为什么这么安静。
是沈知意不要他了。
他的妻子抛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