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走得足够干净。
旧号码停掉。
常用银行卡冻结。
社交账号注销。
连帝都认识的那些太太群，我也全部退出。
我不想和过去有任何牵扯。
南城的日子安稳下来后，我开始认真做一个准妈妈。
三胞胎比普通孕期辛苦。
刚满五个月，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
走路慢，睡觉难，连弯腰穿鞋都要扶着墙。
我妈心疼得不行，每天盯着我吃饭。
“多喝一口汤，医生说你得补营养。”
我皱着脸：“妈，我真的喝不下了。”
我爸在旁边立刻端来水果。
“那吃点这个，不撑。”
我看着他们一左一右围着我，心里又酸又暖。
孕妇课是我自己报名的。
“多胎妈妈后期一定要有人陪，待产包也要提前准备，孩子衣服、奶瓶、尿布，都得按三个宝宝的量来。”
“多胎妈妈早产的概率比一般妈妈大很多，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拿着笔，认真记下来。
三套小衣服。
三条包被。
三个奶瓶。
三张小床。
写到最后，我自己都笑了。
真热闹。
他们还没出生，我的小家就已经被填满了。
而帝都那边，靳砚礼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一遍。
他查了我的旧卡记录。
最后一笔消费，是去机场前买的一瓶水。
他查了我的通话记录。
最后几个电话，是打给爸妈，还有一个已经停机的新号码申请。
他让人去我以前常去的书店、医院、商场问。
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许薇被停职调查，所有经手过离婚协议的人都被叫去问话。
可我留下的痕迹太少。
少到像从他的生活里被人一刀切走。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小心汇报：“靳总，沈小姐名下几张常用卡都停了，住址也没有更新。她父母那边原来的房子已经退租，邻居说他们搬走了，但不知道搬去哪儿。”
靳砚礼盯着桌上的机票记录。
半晌，他问：“机场监控呢？”
“查到了。”助理把平板递过去，“沈小姐离开那天，买的是去南城的机票。”
南城。
靳砚礼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
画面里，我戴着口罩，拖着行李箱，走得很慢。
手一直护在腹部附近。
那时他没多想。
现在再看，心里却猛地沉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暂停键。
“她身体不舒服？”
助理一愣：“看不出来，只是走得慢。”
靳砚礼没有再问。
他拿起外套，声音很沉。
“订最近一班去南城的航班。”
助理立刻点头：“是。”
靳砚礼走到门口，又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月光石项链，伸手拿起，放进西装内袋。
像是抓住最后一点能见到我的理由。
夜色压下来。
飞往南城的航班信息跳出屏幕。
靳砚礼看着那个目的地，指尖一寸寸收紧。
这一次。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