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砚礼要去南城的消息,很快传到靳母耳朵里。
他刚走到楼下,靳母就拦在客厅。
“你去哪儿?”
靳砚礼拿着外套,脚步没停。
“找沈知意。”
靳母脸色一沉。
“她都已经签字离婚了,你还找她做什么?砚礼,你清醒一点,她配不上你。”
靳砚礼停住。
客厅里灯光明亮,他的脸却冷得吓人。
“这件事不需要你管。”
靳母压着火气:
“她什么出身,你什么身份?以前你瞒着我跟她协议结婚,我管不了。”
“现在既然协议到期了,就该往前看。我已经替你看好了合适的人家,许家那边——”
“够了。”
靳砚礼打断她。
靳母被他冷硬的语气震了一下。
“你为了一个沈知意,跟我这么说话?”
靳砚礼看着她,一字一句问:“我这几天忙,忘了跟你算清了。”
靳母脸色微变。
她移开视线,语气却依旧强硬。
“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你妈。她本来就只是拿钱办事。三年到了,她拿钱走人,不是正好吗?”
“所以你就让许薇送离婚协议?”
靳母沉默。
这沉默已经是答案。
靳砚礼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你知道她以为那是我的意思吗?”
靳母皱眉:“那又怎样?你难道真要跟她过一辈子?”
“砚礼,妈是为了你好。她这种女人,给点钱就走,说明她也没多在乎你。”
靳砚礼笑了。
可那笑比冷脸更吓人。
“她走的时候,靳家的东西一样没拿。五千万是我三年前写进协议里的补偿,不是你们施舍给她的遮羞费。”
靳母脸色难看。
“你现在是在怪我?”
“是。”
一个字,干脆得没有回旋。
靳母怔住。
靳砚礼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人事电话。
“许薇从今天移交法务。她未经授权处理我的私人文件,所有责任一查到底。”
许薇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靳总……”
靳砚礼没有看她。
“还有,从今天开始,谁再插手我和沈知意的事,就离开靳家。”
靳母气得声音发抖:“我是你妈!”
“所以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靳砚礼看着她。
“但如果你再伤她一次,我不会再顾及任何人。”
客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靳老太太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显然听见了不少。
“砚礼。”
靳砚礼抬头,眉眼稍缓。
“奶奶。”
老太太看着他,声音沙哑:“知意走了?”
靳砚礼喉咙发紧。
“嗯。”
老太太眼眶红了。
“那孩子心软,又懂事。她在这个家里受了委屈,从来不说。你要是真把她弄丢了,是你活该。”
靳母不满:“妈——”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地上。
“你闭嘴!”
靳母脸色一僵。
老太太看向靳砚礼。
“去把她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靳砚礼低声应下:“好。”
南城医院。
我刚做完产检,扶着墙从检查室出来。
肚子比上个月更沉,我走得很慢。
我妈去缴费,我爸去拿报告。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边,低头整理外套。
下一秒,身前落下一道影子。
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尖。
我手指一僵,缓慢抬头。
靳砚礼站在几步之外,风尘仆仆,眼底全是血丝。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下意识护住小腹,转身就想走。
他哑声喊我。
“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