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把门反锁了两遍。
我妈看见我脸色不好,立刻扶住我。
“知意,怎么了?是不是产检出问题了?”
我摇头。
“没有,孩子都好。”
我爸从厨房探头出来:“那你脸怎么这么白?”
我坐到沙发上,手一直按着肚子。
“我看见靳砚礼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
我妈脸色变了。
“他找到南城来了?”
我点头,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房间。
靳砚礼最讨厌孩子。
我不能赌。
他刚才听见孩子不是他的,一句话都没说。
那一刻,我竟然有种庆幸。
果然。
他在意的不是我。
也不是孩子。
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前妻怀了别人的孩子,损了他的面子。
幸好我骗了他。
幸好。
可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医院走廊。
靳砚礼站在尽头,看着我的肚子,声音冰冷。
“打掉。”
我被吓醒时,枕头湿了一片。
同一座城市里,靳砚礼也一夜没睡。
酒店房间的灯亮到天明。
他坐在窗边,桌上放着我从医院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我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护着肚子。
脸色很白。
却把自己绷得很紧。
助理低声说:“靳总,要继续查吗?”
靳砚礼看着照片,嗓音沙哑。
“查她现在住哪儿。”
“如果沈小姐不想见您……”
“我知道。”
他打断助理。
“所以只查地址,不许惊动她。”
可第二天,他还是去了。
我住的小区楼下有一家生鲜店。
我爸妈一早去买菜,刚拎着袋子回来,就看见靳砚礼站在楼下。
他穿着黑色大衣,眼底血丝很重。
我妈先认出他,脸色一下沉了。
“靳砚礼?”
靳砚礼转身,礼貌开口:“爸,妈。”
“别叫我们爸妈!”
我爸把菜往地上一放,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还有脸来?”
靳砚礼一怔。
我妈眼眶红了,指着他骂。
“知意跟了你三年,她哪里对不起你?她怀着孕,你还跟她离婚,让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到南城来,你是不是人?”
靳砚礼整个人僵住。
“她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怀的孕?”
我爸冷笑:“装什么不知道?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你昨天不是看见了吗?”
靳砚礼喉咙发紧。
“她说孩子不是我的。”
我妈气得发抖。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们离婚前她就查出来了!”
“她怕你不要孩子,怕你逼她处理掉,才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你个没良心的,看着我们女儿吃这么多苦头。”
靳砚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离婚前。
查出来。
怕他不要。
每一个字都砸在他身上。
我爸还在骂:“三胞胎啊!她一个人怀着三个孩子,每天产检都怕得要命。你倒好,钱一给,人一赶,转头就当没事人!”
靳砚礼猛地抬眼。
“三胞胎?”
我妈眼泪掉下来。
“对,三胞胎。你不稀罕,我们沈家稀罕!”
靳砚礼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风吹过来,他手指僵得几乎弯不起来。
原来他的妻子骗他。
不是因为背叛。
是因为怕他。
怕他不要孩子。
还是三个。
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