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整理宝宝的小衣服。
三套同款连体衣摆在床上。
小得不像话。
这时，门铃响起。
一声接一声。
不急，却沉。
我扶着墙走过去，从猫眼里看见靳砚礼站在门外。
他脸色很差，眼底红得厉害。
我没有开门。
隔着门，我听见他的声音。
“沈知意，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握紧门把手。
“你走吧。”
“我不走。”
他声音很哑。
“我知道孩子是我的了，我不会让你打掉孩子的，你放心。”
“我只问几句话。问完，如果你还不想见我，我就在外面等。”
我咬着唇，许久，还是打开了门。
靳砚礼看见我，目光先落在我肚子上。
那眼神很复杂。
震惊，心疼，后怕。
可我不敢相信。
我退到沙发边坐下。
“你想问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半天才开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一下。
“告诉你，然后呢？”
他的喉结动了动。
“我不会伤害他们。”
“可是你讨厌孩子。”
我抬头看他，声音发颤。
“靳砚礼，你不止一次说过你不要孩子。你说孩子会打乱人生计划，说哭闹、失控、责任都很麻烦。”
他脸色白了白。
我越说，胸口越堵。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我想告诉你我怀孕了。可我听见你说，不会让孩子影响你的人生。”
靳砚礼怔住。
“那通电话……”
“我听得很清楚。”
我攥紧沙发边缘。
“三个孩子，我赌不起。你一句不要，靳家一句不合适，他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靳砚礼红着眼看我。
“那句话不是说给你的。”
我别开脸。
“那是说给谁的？”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那时候我妈又提孩子的事，说你三年不生孩子，让我跟你离婚。”
“我怕她把压力给到你，怕你在家里不开心，所以我才说我不要孩子。”
我愣住。
他看着我，像是怕我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不要你的孩子。我只是以为，只要我态度够硬，就没人敢逼你生。”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乱掉。
原来那句话，不是针对我。
可那又怎么样？
我低头摸着肚子，努力把心里那点松动压回去。
“那离婚协议呢？”
靳砚礼身形一僵。
我抬眼看他。
“你说你不是不要孩子，那离婚协议呢？许薇亲自送到我面前，说是你的意思。”
“上面也有你的签名。”
我的声音慢慢冷下来。
“靳砚礼，你可以说电话是误会。”
“可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也是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