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在子时前一刻站在了剑宗客院东厢的门口。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合欢宗弟子服猎猎作响,她攥了攥手里的布包,里面是那件红色肚兜,叠得整整齐齐,可她总觉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抬起手想敲门,指节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
一股力道从门内卷出来,她整个人被拽了进去,身后的门砰地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夜里脆得发尖。
桑晚还没站稳,手腕上先是一凉。
暗紫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双臂朝上拉开,紧跟着是脚踝,藤蔓绕了两圈,将她两腿分开,整个人被吊离了地面,悬在大殿中央。
她挣扎了一下,藤蔓收得更紧,细刺隔着衣料陷进皮肉,刺尖泛着幽蓝的光,一丝一丝地抽着她经脉里残存的灵力。
殿内陈设简单,一把竹榻,一张长案,案上搁着半截未燃尽的蜡烛,烛泪堆成了小塔。
沈渊就坐在竹榻上,今晚没系那条暗银绸带,换了一条更窄的白绫,松松地覆在眼上,白绫边缘还能看见眼睫的弧度。
他穿了一身素白的里衣,领口敞着两寸,锁骨下方缠着细藤,藤蔓穿过皮肉,那些细如发丝的枝条在皮肤底下隐隐蠕动。
他偏过头,鼻尖朝着桑晚的方向动了一下。
“迟了一刻。”
桑晚咬着唇没接话,手腕上的藤蔓又紧了一分,把她整个人拉到离竹榻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沈渊站起来,赤脚踩在竹席上,走近她。他身上那股纯阳灵力比温泉那夜淡了些,可离得近了还是烫得她皮肤发紧,像凑近了一盏罩了纱的灯。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领口上方,没有碰,就那么虚虚地划过去,从锁骨到腰际,桑晚的弟子服跟着他指尖的轨迹自己散开了,盘扣一颗颗滑脱,衣襟往两边敞去,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你屋里冷。”桑晚偏过头,声音绷着。
“嗯。”沈渊的手指落在她中衣系带上,轻轻一勾,带子就松了。“冷你还穿这么少。”
藤蔓从她腰侧攀上来,贴着腰窝那一处凹陷打转,细刺刮过皮肤,带起一片细密的红痕。
桑晚想缩腰,可藤蔓把她的腰肢前后左右都缠住了,她只能挺着,腰窝被藤尖轻轻一戳。
纯阴灵力从她被压住的灵脉里溢出来,像泉水从石缝里渗出去,挡都挡不住。
沈渊俯下脸,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比昨晚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白绫底下那只眼睛的位置微微动了一下。“你自己练过。”
“没有。”
藤尖又戳了一下腰窝,这次重了些。
“练了。”桑晚改口。“回了居所之后运功调息,丹田里的纯阴灵力自己涨的。”
沈渊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耳后,温热的,和她身上被藤蔓激出来的凉意撞在一起。
“你体质特殊。”他的手终于贴上她的腰侧,掌心滚烫,手指顺着腰线往后滑,停在尾椎上方的灵脉入口,指尖一按,桑晚整个人往前软了半步,额头抵上他的肩膀。
“炉鼎体质在合欢宗是福气。”他按着那处灵脉,纯阳灵力顺着指尖灌进去,烫得她腿根打颤。“你藏了六年。”
“藏得挺好。”
“没藏住。”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白绫底下看不见,可指尖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
“今晚叫你来,是治伤。”他按在她灵脉上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藤蔓跟着收紧,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双腿被迫环上他的腰。
“那晚你跑了,我灵脉里的纯阳之力只泄了三成,剩下的七成还在暴走。”
桑晚被迫攀着他的肩,中衣散了一半,里衣被藤蔓从肩头扯下来,露出大片后背的皮肤,凉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前面又是他烫得像炭火的胸膛。
“治伤要这样治。”
“你上次走火入魔才三成,这次七成。”沈渊抱着她往殿后走,赤脚踩过光滑的石板地面,藤蔓拖在后面,像一张活的网。
“你自己算算,要双修几次。”
“我不算。”
“那我算。”他推开殿后一扇暗门,热汽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方不大的灵泉池,池底铺着黑色卵石,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七成灵力,大概要三次。”
他抱着她走进池中,热水漫过她腰际,藤蔓从她手腕脚踝上松开,转而缠上池边的石栏,把她双臂拉开固定在池沿上。
桑晚整个人泡在水里,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比没穿还难熬。
沈渊站在她面前,水没过他的胸口,白绫被水汽濡湿了贴在眼上,他伸手把白绫解下来,露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眼里的血色还没退干净。
“你眼睛能看见了。”桑晚盯着他。
“嗯。”他把白绫扔到池边。“那晚之后就能看见了,走火入魔冲开了旧伤。”
“那你为什么还绑着。”
“绑给外人看的。”他往前一步,把她困在池壁和他之间。“让你跑了,总得找个借口搜山。”
桑晚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他的手从水下伸过来,托住她的后腰,把她往他身上带,两根藤蔓从池底冒出来,绕上她的膝弯。
“你故意的。”
“嗯。”
“那天晚上你明明看得见我。”
“看得见。”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湿透的衣襟边缘。“看不见的时候更好下手,看得见了也未必能忍住。”
藤蔓从她膝盖往上缠,缠过大腿,缠过腿根,在她腰腹间交缠收紧,把她往水面提了提。
桑晚整个人半浮在水上,后背抵着池壁的暖石,前面是他湿透的胸膛。
纯阳灵力从两人贴合的地方涌进来,不再是那夜暴走时的滚烫,而是绵绵密密地渗透,像无数细针扎进经脉,把她的纯阴灵力一针一针勾出来。
桑晚仰起头,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沈渊埋首在她颈窝,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不重,可藤蔓在水下猛地收紧,把她两条腿并拢缠在一起,腿心被藤蔓和灵力的双重挤压逼出一阵酸麻。
“别忍。”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含混带着水声。“灵力交融的时候忍着,经脉会堵。”
“你、你堵的。”桑晚喘着气,手指攥住池边的石栏,指节发白。“每次都是你堵的。”
沈渊从她颈窝抬起头,深灰的眼睛里映着池面白雾和她的脸。他伸手把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
“那这次你自己来。”
藤蔓松开她大半,只留腰上一圈虚虚地搭着。桑晚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脸涨得更红。
“我不会。”
“你合欢宗的弟子不会双修。”沈渊偏了偏头,嘴角弯着。
“我是外门。”
“外门也学。”
“我逃课了。”
沈渊笑出声来,笑声很低,在灵泉的雾气里散开。他伸手把她从池边拉过来,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水面浮着一层白雾,遮住了水下的光景。
“我教你。”
他的手按在她后腰,把她的灵脉入口抵上他自己的灵脉交汇处,两处一贴,纯阴和纯阳的灵力像两条溪流汇到一起,从交汇处涌出一股温热,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往上走,走到心口又折回去,在丹田里转了一圈。
桑晚浑身一颤。
沈渊托着她的后脑,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感觉到了。”
“嗯。”她的声音抖着。
“跟着走。”
灵力在两人之间循环,每走一个周天,桑晚经脉里的酸麻就重一分,像被温水一遍遍冲刷,冲到后来她连攥石栏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喘出的气都是湿热的。
藤蔓从池底伸上来,这一次没缠她,只在她后背轻轻游走,每经过一处灵脉穴位就贴上去,把打结的经脉一节节揉开。
沈渊的手一直在她后腰托着,掌心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