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第二天走的时候,沈渊没拦。
她拖着两条发软的腿从剑宗客院后门出去,贴着院墙根一路溜回合欢宗,路上遇见几个早起扫地的外门弟子,她低着头假装系鞋带,等人走远了才接着跑。
回到居所把门一关,倒在床上就睡,睡到日头偏西才醒。
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后腰,灵脉入口那一带皮肤滚烫,纯阳灵力在经脉里残留得比昨夜更浓,丹田里筑基后期的瓶颈又松了一层。
她坐起来运功查探,经脉里干干净净的,暴走的痕迹全消了,只有最深处还留着一丝细如游丝的纯阳余劲,在她纯阴灵力的包裹下慢悠悠地转。
桑晚把手按在小腹上,闭着眼估了一下,这一夜双修抵得上她自己苦修三年。
她睁开眼,盯着帐顶发呆。
沈渊昨晚说七成泄了六成,剩一成留着明天再治。
她说不去。
可那之后呢,他要是真的跑到外门来,当着林小满和管事师姐的面把她拎走,她连借口都找不着。
桑晚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又翻回来,坐起身开始穿外衣。
她决定去药田采药,采够三天的量,三天之内不下山,谁来都不见。
这个计划只执行了半天。
第二天傍晚,管事师姐传话过来,说剑宗沈师叔派人来问,合欢宗那个叫桑晚的外门弟子,说好的药什么时候送过去。
桑晚站在药田里,手里攥着一把刚采的七叶莲,叶子上还带着泥。
她这才想起来,那晚在寝殿里沈渊确实提过一句,说她体质特殊,纯阴灵力对他灵脉伤有奇效,往后每月要定期送药过去。
她当时被折腾得神志不清,压根没往心里去。
来传话的弟子还在田埂上等着,桑晚把七叶莲往药篓里一塞,认命地跟着去了。
这回走的是正门。
剑宗客院东厢的门大敞着,几个内门弟子在院里打扫,见到她进来,一个个眼神微妙地往她身上扫,又很快移开。
有个年纪小的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被旁边的师兄一肘子顶在腰上,闷哼一声转过去继续扫地。
桑晚硬着头皮走进殿内,身后的门被外面的弟子顺手合上了,又是那声门闩落下的脆响。
沈渊在竹榻上靠着,还是素白里衣,白绫覆眼,手里卷着一册书,听见她进来也没抬头。
“药呢。”
桑晚把药篓搁在案上。
沈渊翻了一页书,手指在页脚上弹了弹。
“过来。”
桑晚站在原地没动。
“再不过来,我让藤蔓出去把你拎进来,外面那几个弟子看着。”
桑晚往前走两步,走到竹榻边上。
沈渊抬手,指尖碰到她手腕,顺着小臂往上一路摸到肘弯,再搭上肩膀,把她整个人拉低,按在榻沿坐着。
“昨晚睡得好不好。”
“还行。”
“我睡得不好。”他把书合上搁到一边,偏头朝着她的方向。“灵脉里那一成余毒夜里翻上来,折腾到天亮。”
“你活该。”
沈渊弯了下嘴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
“嘴硬。”
他松开她,从榻上坐直,藤蔓从后颈的皮肤底下钻出来两根,绕到他身前,交缠着垂在胸口。
“今天不在这里。”他站起来,赤脚踩过石板,往殿后走。“去灵泉。”
桑晚跟在他后面,脚步拖沓。
暗门推开,热汽又涌出来,灵泉池的白雾比昨晚更浓了些,水面上浮着几片暗紫色的藤叶,池边石栏上还留着昨夜她攥过的指痕。
沈渊先下了水,水漫到他腰际往上一点,他伸手把她拉下来,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把衣服脱了。”
桑晚不动。
沈渊没催,就那么站在水里看着她,白绫底下的眼睫动了一下,藤蔓从池底冒出来,绕过她腰间,一寸一寸把她外衣的系带解开,又把她中衣的腰带抽走。
衣料自己滑下去,堆在池边的石栏上。
桑晚抱臂站在水里,水没过她胸口,白雾遮住了大半光景,可水温比昨晚高,泡得她皮肤很快泛起一层薄粉。
沈渊朝她走了一步,水波跟着荡开,藤蔓缠上她的腰往他那边带。
“这次你上来。”
桑晚被他拉到身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和半掌的水面。
他的手从水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双腿盘上他的腰,后背抵着池壁。
灵脉交汇处一贴,纯阳灵力又灌进来。
这一次他没像昨晚那样慢慢来,灵力从相连处涌出的瞬间就带着一股急劲,像堵了太久的河道突然泄洪,冲得桑晚整条脊椎都麻了一下。
她闷哼一声,手指抠住池边的石缝。
“急什么。”她喘着气。
“昨晚剩的一成没泄干净,今天涨回三成了。”沈渊埋首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再拖下去我又要走火入魔。”
藤蔓从水底伸上来,缠住她的小腿,把她两腿并拢固定在他腰侧,不让她分得太开。
灵力在两人经脉间循环,一圈比一圈快,桑晚的纯阴灵力被大量抽出去,又被沈渊的纯阳灵力顶回来,一进一出之间经脉胀得发酸,小腹里像有一团温水在转,越转越沉,坠得她腰都塌了下去。
她额头抵上他的肩膀,喘气声越来越碎。
沈渊托着她臀的手收紧,把她往怀里压了压,灵脉交汇处贴得更深,一股更粗的纯阳灵力猛地灌进来,桑晚整个人弓起背,喉咙里逸出一声又急又软的泣音。
“慢、慢点。”
“快了才有效。”
又是一股灵力灌进来,比之前更猛,桑晚的指甲在他肩头划出三道红痕,脚趾在水下蜷成一团,双腿被藤蔓缠着动不了,只能任那股力道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沈渊。”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带着水汽,像哭又像喘。“你、你停一下。”
“停不了。”他额头抵着她的额角,鼻息滚烫。“灵脉里的纯阳之力认了你的气息,现在撤出来,和废了我半条经脉没区别。”
藤蔓在她腰上又加了一圈,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他身前,灵泉水面被两人的动作搅得不停晃荡,白雾散开又聚拢,聚拢又散开。
第三股灵力灌进来的时候,桑晚仰起头,颈侧的筋绷得细细的,泣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软得不成样子,尾音打着颤在水雾里散开。
沈渊腾出一只手,覆住她的后颈,把她仰起的脸转回来,额头抵上他的。
“再忍一刻。”他的声音低哑,气息喷在她唇上。“最后一股。”
桑晚已经说不出话了,攀着他肩膀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靠腰上那圈藤蔓和她自己那点微薄的力气撑着。
最后一股灵力灌进来的时候,她眼前白了一瞬,经脉里纯阴纯阳之力彻底交融,丹田深处那层筑基后期的瓶颈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裂开了一道缝。
沈渊托着她没松手,等了片刻,等她把那股灵力彻底消化了,才慢慢从灵脉交汇处退出来。
桑晚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喘了很久。
等她缓过劲来,沈渊已经把她抱出了灵泉,用薄毯裹好放在竹榻上。
他自己坐在榻边,正用一条干布巾擦她的头发,动作很慢,擦一缕就用手捋一下。
“你这次叫我了。”他忽然道。
“什么。”
“上次你只叫了一声桑、桑晚,这次叫了我。”
桑晚从毯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白绫还覆在他眼上,可嘴角的弧度跟第一次在温泉边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明天还来。”
“不来。”
“你瓶颈破了。”他把她额前的湿发往后拨。
“今天回去会有一场小进阶,进阶之后经脉会更敏感,纯阳灵力残留会散得更快,后天之前必须补一次。”
桑晚想反驳,可经脉里那股充盈的纯阴之力骗不了人,丹田里的裂缝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她闭上眼,把脸重新埋回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