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尽头是一道断崖。
断崖底下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只听得见风从下面灌上来的呜咽声,像什么巨物在地底翻身。
前头三个精英弟子在石柱阵里绕晕了头,一个扶着一根石柱干呕,一个蹲在地上揉眼睛,剩下那个对着断崖发愣。
沈渊停下脚步,暗银白绫底下的脸朝着崖底偏了偏。
“高阶妖兽的气息。”
桑晚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脚边的碎石被风卷起来,打在法袍下摆上沙沙响。
她往崖底看了一眼,黑雾翻滚的深处亮着两团幽绿色的光,一明一灭,是妖兽的竖瞳。
“多高阶。”
“至少金丹后期。”沈渊伸手往后扣住她手腕,拽着她往崖壁一侧退。“你们三个,退回石林,找掩体。”
三个精英弟子醒过神,连滚带爬地往石柱后面躲。
沈渊没管他们,扣着桑晚的手腕沿崖壁往侧方走,藤蔓从他袖口涌出来贴着崖壁游走,在石缝间探出一条窄道。
窄道入口只有半人高,桑晚得弯着腰才能钻进去,法袍的下摆被粗糙的石壁刮出几道白痕。
沈渊跟在她身后,藤蔓从入口一路铺进来,在两人身后结成一层密密的网。
窄道尽头是一处天然的石穴,不高,但纵深很深,穹顶压得很低,人在里面直不起腰。
穴底铺着一层干燥的碎石和枯叶,角落里有一块半人高的突岩,岩面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发亮。
桑晚刚在突岩后面蹲下来,外面就传来一声尖啸。
那声音贴着崖壁传下来,石穴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落在她肩头和发顶。
她伸手摸了摸后颈那处灵力印记,纯阳灵力的余温还在,和丹田里那根藤一起轻轻跳了一下。
沈渊蹲在她身侧,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膝盖抵着地面。
石穴太矮,他坐着都比她高出一个头,暗银白绫覆着眼,看不见表情,可肩线绷得很直,藤蔓从后背钻出来的那两处皮肤泛着幽幽的暗紫。
外头又是一声尖啸,比先前近了。
那三个弟子藏身的石柱阵里传来叫喊,一声接一声,脚步踩在碎石上乱成一团。
有个人往窄道这边跑,跑了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闷哼一声后没了动静。
桑晚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沈渊伸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往突岩后面压了压。
他自己往前探了半寸,侧耳听外面的动静,藤蔓从穴口退回来两层,只留最外面一层贴着入口的石壁守着。
妖兽的脚步声从崖壁上踩过去。
很重,每踩一步石穴就震一下,穹顶的碎石落得更多。
桑晚蹲在突岩后面,感觉到妖兽的气息从窄道入口外的石壁上方碾过,浓腥的味道混着枝蔓折断的碎叶声,从入口的藤蔓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溢进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屏住呼吸。
沈渊的手从她后脑收回来,落在她肩头,掌心覆着她右肩的骨节,纯阳灵力从掌心渗进去,把她经脉里那根被妖兽气息激得乱跳的藤按下去。
他按得很轻,可掌心的温度比平时低了些,是压着灵力不外泄的自持。
妖兽停在窄道入口外面。
桑晚听见那东西的鼻息喷在藤蔓网上,湿热的,带着一股腐叶的黏腻味。
藤蔓网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入口的石壁被什么东西刮过,碎屑落进来,洒在两人脚边的碎石地上。
沈渊的膝盖动了。
他把右腿的膝盖从地面抬起来,屈起的左腿往前伸了半寸,膝盖骨不轻不重地抵上桑晚并拢的双膝。
她浑身一僵,抬头看他,黑暗里只看得见他暗银白绫底下露出的半截下颌线条。
外面的妖兽用爪子刨着藤蔓网旁边的石壁,刨一下,石穴就震一下。
沈渊的膝盖又往前顶了半寸,挤进她双膝之间,把她两条并拢的腿分开了一条缝。
他自己往她这边靠了半步,整个人罩在她面前,宽阔的胸膛和肩背把突岩上方透进来的那点微光全挡住了。
桑晚的背抵着突岩,前面是他温热的胸膛。她的腿被他膝盖顶着分开了,这个姿势让她腰以下的部位全暴露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里。
藤蔓从她裙摆底下钻进去的时候她咬住了下唇。
暗紫色的一根,细得像柳条,从她右腿的裙摆缝隙里探进去,贴着膝弯内侧的皮肤往上走。
它走得极慢,走过一段就停下来按一按,按过的地方皮肤底下的经脉泛起一阵细麻,又被她咬着牙压回去。
沈渊的膝盖还抵在她腿间,不让她把腿并拢。
他低着头,暗银白绫底下的视线落在她咬紧的下唇上,停了片刻,偏过头凑近她耳侧。
“外面还有一只。”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之间那半掌距离能听见。
桑晚用气音回他:“那只走了没有。”
“没走。”
藤蔓又往上走了一寸,贴着她大腿内侧那处穴位按下去,纯阳灵力顺着穴位渗进去,她腰肢一软,额头抵上他肩头。
这一抵,她的脸几乎贴上他颈侧的皮肤,嗅到他身上那股草药气和残留的灵力余温。
外面的妖兽用爪子扒着藤蔓网,扒了两下停住,鼻息又喷过来。
沈渊腾出一只手,指尖在藤蔓网上弹了一下,一道极淡的灵力波纹从指尖荡出去,网上的藤条收紧了些,把入口封得更严实。
妖兽在外面转了两圈,爪子踩着碎石的声响从入口左侧移到右侧,又移回去。
桑晚蹲在他身下,大腿内侧的藤蔓还在往上走,走到腿根交汇的地方停住,在穴位上轻轻按着不动。
按得她小腹里那团温水又开始转。
她伸手攥住沈渊前襟的衣料,指节发白,下唇咬得快要出血。
沈渊低头看着她额头抵在他肩窝、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暗银白绫底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他托住她后腰的手往下移了半寸,落在她尾椎上方的灵脉入口处,指尖抵着那处按进去。
纯阳灵力灌入的瞬间,她体内那根藤猛地胀了一圈,和腿间的藤蔓连成一条线,从丹田一路烧到腿根,烧得她脚趾蜷起来,鞋底在地面的碎石上蹭出一声轻响。
外面的妖兽耳朵动了一下。
沈渊的手掌覆上她口鼻,把她差点逸出来的气音堵回去。
他的掌心温热的,带着藤蔓的草木气,按在她嘴唇和鼻尖上。
她埋在他掌心里喘气,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指缝里,又被他掌心的温度闷回去。
两个人贴得极近,她的胸口抵着他的胸口,他的膝盖还挤在她腿间,藤蔓在裙摆底下不紧不慢地绞着。
外间妖兽的脚印从入口左侧移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每踩一步石穴就震一下。
等到那脚步声彻底从崖壁上离开,桑晚才从他掌心里抬起头。
“走了。”
沈渊把手掌从她口鼻上收回来,指腹上沾着她呼出的湿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看了一眼她咬得发红的下唇,藤蔓从她裙摆底下退出来,缩回袖口。
他的膝盖也从她腿间收了回来。
桑晚试着把腿并拢,腿根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酸,并拢的动作做得不太顺畅。
她扶着突岩想站起来,刚起了半截,膝盖一软又蹲了回去。
小腹里那根藤还胀着,丹田里纯阳灵力的余劲没散干净,从经脉一路烧到腿根,烧得她整个人又沉又软。
沈渊先站起来,头在穴顶碰了一下,他偏了偏头没在意,弯腰把藤蔓从入口收回袖口,外面天光透进来一线,照在他玄色劲装的下摆上。
前头石柱阵里那三个弟子已经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撞树那个衣摆上破了个大口子。
沈渊走出窄道的时候扫了他们一眼,声音淡淡的。
“妖兽往东去了,绕开走。”
桑晚跟在他身后从窄道里钻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她扶着崖壁稳了稳,法袍的下摆被石壁刮出了几道白痕。
前头那个撞树的弟子朝她递了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