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玉兰花瓣还沾着露水时，林砚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描眉。铜镜里映出她新换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领口别着枚砚台纹样的胸针 —— 这是她第一次以沉太太的身份去沉氏总部，总不能还穿得象幅水墨画。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轻响。林砚抓起公文包下楼时，正看见沉聿靠在车门边看手机。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夹是铂金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倒比昨天在家时多了几分 “杀伐果断” 的气场。
“沉太太准备好？” 他收起手机时，目光在她胸针上停了半秒。这枚胸针和她戒指上的纹样呼应，倒是比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更合她气质。
林砚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沉总不担心我给你丢人？” 她故意歪头笑，眼里的狡黠象刚偷食的猫 —— 财经版总说沉聿身边从不带女伴，今天突然带个 “空降” 的太太，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沉聿发动车子时，方向盘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能被沉聿选中的女人，丢不了人。” 后视镜里映出他的侧脸，林砚忽然发现他耳垂很红，象是被晨光染透的。
沉氏总部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林砚跟着沉聿走进旋转门时，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 有好奇，有探究，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视。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针，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说的 “商场如战场，气场不能输”。
总裁专属电梯里，沉聿忽然递给她份文档：“等会儿董事会要走个过场，你照着这份稿子念就行。” 纸张边缘还带着他的体温，林砚翻开时，看见页边空白处用钢笔标着停顿符号，连语气轻重都做了标注。
“沉总倒是细心。” 她指尖点在 “感谢各位董事支持” 那行字上，“要是有人故意叼难呢？”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沉聿侧身让她先走。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腰侧，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我沉聿的太太，谁敢叼难你？” 走廊里的香氛是雪松味的，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冷冽里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董事会的会议室里，红木长桌旁坐满了人。林砚刚在沉聿身边坐下，就听见对面的秃顶男人开口：“林小姐以前是学艺术的？怕是不懂商业吧？” 说话的是沉聿的二叔沉建成，据说一直想把沉聿拉下马。
林砚还没开口，沉聿已经转动起指间的钢笔：“二叔要是忘了，可以看看去年林氏新能源项目的
沉建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林砚看着沉聿眼底的冷光，忽然觉得财经版说他 “权势滔天” 倒不算夸张 —— 这男人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压人的气场。她翻开面前的文档时，发现沉聿早就在沉建成可能攻击的几个点旁，用红笔写了应对方案，连数据来源都标得清清楚楚。
签字环节比想象中顺利。林砚握着钢笔的手很稳，笔尖在 “林砚” 两个字上落下时，忽然听见沉聿在桌下用脚尖轻碰了碰她的鞋跟 —— 象是在说 “做得不错”。她抬眼时，正撞进他镜片后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倒象是藏着点笑意。
会议结束后，沉聿带着林砚参观总部。走廊的展示柜里摆着沉氏历年的奖杯，林砚在最新的 “年度最佳企业” 奖杯前停了步：“这是去年拿下海外市场时得的吧？” 她指尖点着奖杯底座的日期，“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
沉聿的脚步顿了顿。他以为她只关心林氏的事，没想到连沉氏的动态都留意。“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他忽然提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城市的轮廓。林砚走到窗前时，发现窗台上摆着盆文竹，叶片修剪得整整齐齐 —— 这倒是和他严谨的性格很象。沉聿给她倒咖啡时，她忽然指着办公桌角落里的相框：“这是沉总少年时的照片？”
相框里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旧书店门口，手里还抱着本厚厚的商业杂志。沉聿接过相框时，指尖在玻璃上摩挲片刻：“十七岁那年拍的，刚被赶出家门。” 他忽然笑了，“那时候总来这家书店蹭书看，老板嫌我翻得太勤，后来干脆让我帮忙整理书架抵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