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砚聿 > 第七章 礼服心事
  晨光刚漫过露台的栏杆,林砚就被手机震动声吵醒。屏幕上 “沉聿” 两个字旁,还带着昨晚没来得及取消的 “合作伙伴” 标签 ——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改。
  楼下传来煎蛋的香气。林砚走到楼梯口时,看见沉聿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晨光里。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的线条,和平时穿西装的样子截然不同。三花猫蹲在料理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手背。
  “醒了?” 沉聿转身时,煎锅铲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福伯家里有事,今天我下厨。” 他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进盘里,边缘还带着点焦香,“可能没福伯做得好。”
  林砚在餐桌旁坐下时,发现自己的牛奶杯旁放着片烤吐司,边缘抹着薄薄一层草莓酱 —— 是她昨天随口说喜欢的牌子。“沉总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她咬下一口吐司,果酱的甜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
  沉聿挠了挠头,耳尖微红:“以前一个人住时,总不能顿顿吃外卖。” 他没说出口的是,为了今天的早餐,他凌晨五点就起来查菜谱,煎坏的鸡蛋够凑一盘了。
  吃完早餐去挑礼服时,沉聿的车拐进了条种满梧桐的街道。高级定制店的玻璃门擦得锃亮,店员看见沉聿时眼睛亮了亮:“沉先生今天想看什么款式?”
  “给我太太挑件礼服,” 沉聿侧身让林砚先走,指尖不经意搭在她的腰侧,“要素雅点的,适合见长辈。”
  礼服区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林砚刚拿起件月白长裙,就听见沉聿说:“这件不太好。” 他走到另一个衣架前,取下件浅杏色旗袍,“这个颜色衬你,领口的珍珠绣和你发间的玉簪也配。”
  林砚接过旗袍的瞬间,指尖碰到了他的指腹。象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她忽然想起昨天在画廊,他说 “我好象有点喜欢你了” 时的样子。试衣间的镜子映出她的身影,旗袍的开衩刚好到膝盖,行走时露出的小腿线条,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很合适。” 沉聿站在试衣间外,看着走出来的林砚,喉结动了动。晨光通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发间的碎发被风吹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 他忽然觉得,爷爷见了肯定会喜欢。
  店员在一旁笑着说:“沉太太穿上这件旗袍,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砚刚要道谢,就被沉聿打断:“再看看配饰。” 他拉着她走到首饰区的动作很自然,指尖的温度通过旗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首饰盒里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沉聿拿起项炼的瞬间,林砚忽然想起父亲送母亲的那条 —— 也是这样圆润的珍珠,只是后来被张岚拿去当了。“这个好看。” 她指尖轻轻点在珍珠上。
  沉聿刚要让店员包起来,就看见林砚眼里掠过的怅然。他忽然放下项炼:“我觉得还是玉簪更配你。”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用戴别的,你已经够好看了。”
  林砚的耳垂瞬间红了。她转身走向试衣间时,听见店员对沉聿说:“沉先生对沉太太可真好。” 她能想像出沉聿此刻的表情,大概是耳尖发红,却故作镇定的样子。
  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沉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好了?” 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水晶灯还亮,“去吃点东西?前面有家不错的甜品店。”
  甜品店的靠窗位置能看见街景。林砚刚舀起一勺提拉米苏,就听见沉聿说:“下周家族聚会,我二叔二婶可能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指尖在咖啡杯沿划着圈,“他们一直觉得我占了沉氏的位置,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林砚放下勺子的动作顿了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接手林氏时,那些股东也说过不少难听话,“再说有你在,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沉聿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这个在外人眼里 “温柔娴静” 的女人,其实比谁都坚强。“要是他们欺负你,”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就告诉我,我来解决。”
  离开甜品店时,街上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林砚看着沉聿替她挡开人群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联姻,早就变成了彼此的依靠。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个体,而是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下午回别墅时,三花猫正趴在露台上的画框上睡觉。林砚刚把旗袍挂进衣帽间,就看见沉聿拿着个锦盒走进来。“给你的。” 他把锦盒递给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锦盒里躺着支玉簪,簪头是朵含苞待放的玉兰,比之前那支更小巧。“这个方便你戴在旗袍上。” 沉聿挠了挠头,“昨天在画廊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林砚的指尖抚过玉簪的纹路,忽然觉得眼框有些发热。她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礼物,却第一次被这样用心的细节打动。“我很喜欢。” 她声音轻得象叹息。
  沉聿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忽然伸手柄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客气,我是你老公。”
  玉兰花香从露台漫进来,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林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那些过往的委屈,好象都被这温暖的怀抱融化了。
  傍晚林砚在书房查资料时,沉聿端着水果走进来。“在看什么?” 他凑过去的瞬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研究我爷爷的喜好?”
  林砚把平板往旁边推了推,耳尖发红:“听说你爷爷以前是军人,喜欢干练点的人。” 她看着屏幕上沉老爷子的照片,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 照片里的老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不好应付的角色。
  沉聿拿过平板,翻到张老爷子和小猫的合影:“他就是看着严肃,其实心软得很。” 他指着照片里的小猫,“这是他收养的流浪猫,现在在家里地位比我还高。”
  林砚看着照片里老人温柔的侧脸,忽然笑了:“原来你爷爷也喜欢猫。” 她想起别墅里的三花猫,忽然觉得心里的紧张少了些。
  晚餐的餐桌上,福伯做了道松鼠鳜鱼。林砚刚夹起块鱼肉,就被沉聿拦住:“小心刺。” 他拿起筷子,耐心地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动作熟练得象做过千百遍,“以前我妹妹吃鱼,总被刺卡到,都是我帮她挑。”
  林砚看着碗里没刺的鱼肉,忽然想起他从未提过家人。“你妹妹呢?”
  “在国外读书。” 沉聿的语气淡了些,“等她放假回来,介绍你们认识。” 他看着林砚眼里的好奇,忽然觉得把家人介绍给她认识,是件很自然的事。
  睡前林砚坐在梳妆台前,把沉聿送的玉簪放在首饰盒里。月光通过窗棂落在玉簪上,泛着柔和的光。手机亮了下,是沉聿发来的信息:“早点睡,明天不用起太早。”
  林砚回复了个 “好”,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她看着窗外的玉兰树,忽然开始期待下周的家族聚会 —— 能和沉聿一起,去见他的家人,好象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毕竟有他在身边,再难的关,好象都能闯过去。
  床头柜上的书里,夹着张便签。是沉聿的字迹:“明天早上给你做你喜欢的草莓酱吐司。” 林砚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模样 ——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这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原来有些感情,就象这漫漫长夜,总要静静感受,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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