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僧谷,掬水河
相传,元庆年间,有一僧人,名叫普徕,为寻访药草,在这远江国游览四方,直到在这处荒无人烟的山谷里,找到了可以治疗猩痱病的珍贵药草,带回了京城培育。
后来,天子为了嘉奖他,将这处山谷命名为药僧谷,而他浣洗草药的小溪,也就被命名为了掬水河,并且,建立起了广大肃穆的座座佛像,成为了远江国的一处不错的景点——可惜,源平合战之后,这里就逐渐废弃,现在,已经有上百年没有人迹了吧。
真是可惜……
我叹了口气,从正在啃的饭团中掰下一小块,丢给了岸上的猴子。
玛洛珐那个蠢女人……
该死……
我早晚要把她脑袋砍下来。
……恐怕,她已经知道,松本润园是我杀死的了。但是,她是怎样想的呢?
她手下的人擅自和枫珑寺勾结,她也并不高兴吧,她那样专制的性格,容不下这种事情的。
只是,水梧村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南蛮军队驻扎?难不成,还真是为了药僧谷的草药啊。
不,不可能吧,是因为这里地势要紧吗?
毕竟,全日本各地都有反抗南蛮人统治的一揆发生,在这里驻扎军队,也许是为了防止一揆众占据险要,抵抗南蛮人吧。
也许是这样……
不过,如果真的是因为草药呢?
……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逼玛洛珐告诉我。
水梧村的空气,总的来说,还是蛮清新的,毕竟,从前,这里也是天子喜爱的景点嘛。
只是,毕竟荒废已久,现在留下的,就只有自然环境的美好了。
大概世间的事情,总会有些缺憾吧,如果不是药僧谷废弃,恐怕,这里也要变成南蛮人重点压榨的对象了。
现在,只是被领主统治而已,虽然依旧苦痛,但是,比较南蛮人直接统治的区域,却是要好上不少,不是么?
从小舟上跃下,我牵着马,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还在往日,我也不会这样一直长吁短叹的吧。
只是,总是会感觉到遗憾啊。
如果没有被南蛮人统治,或者,在明国被入侵的时候,就派出军队去支援,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呢?
但是,现在想这些,已经完全晚了吧。
往事不可追。
和玛洛珐的事情,也是一样……
……我希望不一样。
“您好……”
“咕啊啊啊啊啊?”被那温柔的声音激发,我急忙转身,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人在叫我,“你……”
“吓到您了吗?大人,真是抱歉……”
“所以说到底,你是谁啊……”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显而易见。我觉得,至少在水梧村这种地方,应该还没有男扮女装这种爱好流行吧……
女子头戴一顶三度笠,不过,还是能看清面容,看起来,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目温柔,细眉蚕目,面若凝脂,简直不像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的村民。
通俗来讲——她真是美人啊……
在她的身上,穿着一件黑留袖,材质虽不是最精美的那种,却也足够与村庄格格不入了。
真是奇妙啊……本来以为,在这里,不会遇到外乡人的……或者,至少,也要等到南蛮人的要塞,才能见到吧?
“奴家名叫华,是水梧村的人……大人,您是要来做什么呢?”
“华啊……”
啊,这样就是她的名字了。所以,她是这里的村民吗?真是稀奇,这种小村庄的村民,居然……
“大人,水梧村的事情,请您谅解。”
“我?有什么我要谅解的……”
“嗯……您会明白的。”她走近了我,“很对不起您,大人,但是……”
“唰——————”
一道寒光闪过,幸好我反应够快,否则,就要被她的怀剑刺中了。这家伙……!搞什么……
“很对不起您,可是,奴家别无选择。”
她对我深鞠一躬,丢下短小的怀剑,从怀中拔出了更长的刀具。
“喂、喂,你要做什么,要钱还是要吃的,我都可以给你,不要这么粗鲁,”我急忙从腰间拔出打刀,谨慎地将刀身竖在了身侧,“我又不是来……”
“呵呵……大人,此事,不是您的错,只是……”
她苦笑着,挥动着细长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粉色圆弧,斩向了我,我急忙举刀格挡,她的剑法虽然轻柔,力道却是刚猛,竟震得我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是这样有欺骗性的……
“只是什么啊……如果不说出来就已经有人死去的话,我会很伤心的。”交手几合后,我急忙垫步后退,拉开了和她的距离,这家伙的剑法,轻柔在外,凌厉在内,虽然并不完全熟练,但是,可以看出,绝非俗物,水梧村果然不简单……“你到底要……!”
“和她废什么话,华,赶紧做掉她!”
“什……”
“是。”
顺着话头看去,一名武士——至少我觉得是武士——站立在一侧的田埂上,冷冷地俯视着我与华的战斗。
他的身上披着黑色的羽织,身材壮大,腰胯宝刀,若是他……
所以,他是华的主人吗?就是他命令华……
我的心思有点乱,但是,清晰的可能性,却在面前呼唤我,我步步后退,脚步踩入了河边的水洼中。
所以,为什么要攻击我?
明明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是因为我还穿着朝服吗?
还是说,只是要攻击所有路过的旅人呢?
我觉得也许是后者更重要吧,华没有对我的衣冠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偷袭了我而已,所以,我想,也许那名武士是要让她杀死符合某种特定特征的人吧,结合之前那个老秃驴交代的,我想,也许是因为南蛮军队的城砦就在附近,而他们命令武士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所以,就要杀死路过的武装人员……
唔……
倒是合理……
“乒、乒、乓、乓!”
但是,事情,好像更加严峻了啊……
这家伙……!华……
她到底是什么人,剑法如此娴熟……
我的剑法是在京城学习的,所用的打刀,也是京城的师傅打造。
京城的剑法虽然稳重,但确乎欠缺了些锋利,而华的剑法又相对轻盈许多,所以,我会被华这般压制,也在情理之中……
“当!!!”
“不过,并不代表我就没法……”
“大人,您——”
向上挥砍,劈开华凌厉的一击,我顺势用左侧身体撞向了她,将体重与刀剑的惯性全部压在了这个方向上,随后——
“哗啦啦啦啊啦……!!!!”
“什——华!快上来!!!”
她的身躯,终究还是过度柔弱,被我的体重带入了一旁的河水之中,我们的身体,逐渐在水中下沉。
一刻之后,河岸边
“咳咳咳咳咳咳咳……”
“……”
“你、我说你,力气怎么那么大……”
“大人,请还给我。”
“我又不是——我又不傻……”
将玛洛珐的脸从我的脑海中赶出去,我叹了口气,抱紧了我自己与华的剑。和她拉开了距离。这家伙……
“大人,为了我们各自着想,您最好还回来。”
“喂……我说啊,那家伙已经没再看了,再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告诉我吗?”
“大人,您应该知道的……这是秘密。”
“还能是什么秘密……”我咬了咬牙,“就算告诉我,他也不知道……”
“松尾大人待奴家不薄,奴家……”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用了更强硬的语气,我不喜欢这样的,但是,是她逼我的,“如果是什么别的事情,我可以接受的,可是,水梧村和南蛮人的事情有关系,你也知道吧?大家都被送去要塞里了,如果你能够……”
“奴家三年前,就死去了丈夫。”
“……哈?”
“是松尾大人收留了奴家,而且,奴家的女儿,也是他在派人照顾……”华喃喃道,我隐约觉得,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而且,隐瞒的部分,绝对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多许多,“几日之前,他将奴家带到水梧村,要奴家帮助他防卫这里,奴家怎样才能拒绝呢?”
“……”
“……啪。”
我将剑丢给了她。
一刻之后,水梧村
“……你到底是什么人?”
“藤原朝臣伊云太政大臣橘,请指教。”
“华怎样了?”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摆好了架势,看着面前的松尾,与围在他身旁的十数名足轻,“接招吧。”
“乡野村夫,也敢冠姓藤原……”武士喃喃道,拔出了身后的野太刀,“上。”
“谢谢您。”
“……不,说到底怎么也——放、放开我!”
“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报答您,所以,请容许奴家……”华将我扑倒在地,甩开了自己的斗笠,“请容许奴家,报您的恩情……”
“等、等——”
“妈妈,你要和姐姐做什么?”
“小孩子一边去,妈妈要给你生一个妹妹……”
“等——下啦!”
我终于推开已经在解衣带的她,连滚带爬地拉开了距离,这家伙,难道兽欲有这么强吗……
……但是很抱歉啦!
我已经有玛洛珐了!
……也不能说有……
……我们的关系毕竟已经……
总之!绝对!不行!
“伊云大人……”
“你、你先别靠近我!”我踉跄着后退,紧紧抱着打刀,看着华那仍然没有消退的欲火,双腿打颤,“你到底要做什、什么!”
“伊云大人,如此不解风情……”
“怎么可能解啊!”我恼火地拒绝道,一边仍然步步后退,“我有——我有过女朋友了!我不需要你报答我——快走开啦!”
“真是遗憾……”
“有什么好遗憾的!”
“‘缠上伊云大人从此吃穿不愁还有小蝶的读书钱并且入住京城’的计划,好像要失败了。”
“这么诡异的名字要闹哪样啊!”我恼火地训斥道,还好,她最终没有坚持,不然,就实在太可怕了,“……好啦!现在,你先跟着我好了,但是,现在的日本,可没有那么舒服的日子……”
“伊云大人对我这样好……我很感谢。”华鞠了一躬,她的女儿还在一旁和鬼知道是什么玩意也许是泥巴的东西玩耍,“真是谢谢您……”
“我宁愿你不要谢谢我……”
我叹了口气,收刀入鞘。
现在,是又惹出大麻烦来了吧……
不仅仅是被华缠上这样简单的事情,还有就是,恐怕又要惹到南蛮人的注意了。
虽然来到水梧村,本来也是为了老秃驴说的那件事情,但是,之前杀死松本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太多不必要的注意,更不必说,玛洛珐还在枫珑寺,知道了我现在……也就是说,南蛮人大概已经将我与那些事情联系在了一起,现在,在南蛮人要塞附近的水梧村里,南蛮人任命的领主松尾被杀,即使不提我之后要做的事情,玛洛珐也不可能不将那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了吧……
啊啊……
又是作茧自缚啊……
……真是麻烦。
只是,看着别人绑架小孩,用来威胁孤苦的寡妇,还是会觉得有些不爽,所以做了任性的事情吧。
也许我不应该这样随心的。
叹了口气,我牵住了马的缰绳。
“哧——……!”
“……好残酷的样子。”
“让您受惊了,伊云大人,实在抱歉。”
在尸体上补上几刀,确保它看不出人形来,华收刀入鞘,对我鞠了一躬。
这家伙,也许比我想象中的要嗜血一些,从前,只是因为女儿被控制,加上她确乎是受害者的样子,所以,才会显得无害吧……
……虽然我也杀了一人,就是了。
刚刚死去的两人身着普通的卷腹与斗笠,手持竹枪,押运着这样一辆满载着年轻姑娘的板车,驶向南蛮人的要塞的方向,大概,就是枫珑寺的产业之一吧。
不知玛洛珐得知自己的下属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后,有什么感想,不过,她一向不怎么聪明,也算不上好人,所以,我还是没有对她抱有什么天真的期望的。
不过,年轻姑娘们吗?
倒是稀奇,我还以为,如果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应当输送壮小伙子或者小孩子呢——有时候,也许是老人。
如果是年轻姑娘的话,就只是招妓而已吧,南蛮人也真是压抑……
“伊云大人,现在,应当怎样做?”
“……换上他们的衣服,我们混进去。”
“伊云大人,是想要……”华点了点头,开始动手剥下死尸身上的盔甲,“您要去那里做什么呢?”
“药僧谷的南蛮城砦,大概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水梧村就是其中的中转站,链接枫珑寺和药僧山砦的交通线路,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
我喃喃道。
如果只是输送年轻姑娘们去供南蛮城砦的守军淫乐,根本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大不是么?即使玛洛珐也知道……
这种地步……
怎样会呢?
我不知道。
“喂!你们两个,快点进去!别挡路!”
“是、是……”
在城砦门口对我们大吼的女人身穿一件紧身的南蛮军服,白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那条丰润圆熟的淫肉,两条油光发亮的长靴映照着我们的面庞,紫色的马甲蔫蔫地盖在两颗硕大的乳球上,完全没有最初收束身材的作用,至于在白色军服与马甲的包裹之间,仍然露出的腋下与肩膀,则是完美地展示着那白皙光洁的皮肤——之类的……
……为什么军人要有这种造型啊……
真搞不懂……
玛洛珐那家伙,这样虚荣吗?
听说,这种女子,是南蛮人那边的武士,地位比起普通的南蛮军更高——之类的,只是,怎样也无法特别重视起来啊……如果是这样的造型的话。
不过,只是不重要的地区的守卫的话,倒是……
走过南蛮军的盘查,将牛车赶入城砦的通道,在另外两名南蛮女侍的指引下,将车开入了一段下坡路中——倒是稀奇,南蛮人的兵营和本丸,都在山上的位置,现在,却要把车拉去更靠近山下的……吗?
……说起来,南蛮人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大啊……
之前和玛洛珐在一起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就已经让我有些难堪。
而药僧山砦的南蛮女骑士,则更是身周散发着雌性特有的某种介于尿骚与淫液之间的气味,简直就像是母猪一样啊……
……这样的肉量,也确实接近母猪。
“好了,就是这里。”
“……”
我对华点了点头,我们同时动起手来,扼住了面前的南蛮侍的脖颈。
“咕!呃……呃……”
“哦呃——齁……”
两道绵长不甘的淫叫被憋回了喉咙里,随后,只是轻轻挥出手刀,在来不及反应的门口守卫的脖颈上用手刀一击,几条肥软的淫肉便软趴趴地瘫软在了我们身前,而最初引导我们的南蛮侍,也因为缺氧而缓缓从我们身前停止了挣扎,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随后,这几头母猪一样的南蛮女子,便被逐条丢入了牛车里。
这些家伙,本事没有多少,身子倒是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软,又这样的漂亮,玛洛珐那家伙,真是浪费钱……
“汩汩……”
乳汁与尿液从她们的身上缓缓淌出,惹得车内的姑娘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我心下过意不去,便将牛车蓬撕下一块来,让那些可怜的姑娘擦一擦这几头失去意识的淫乱母猪,至少,减少些气味的折腾吧。
“啪……”
“咕唧……”
赶着牛车走入山洞,诡异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尽量不去想车里发生了什么,大概,也许,只是那些姑娘将南蛮女子身上的衣服剥下来了吧……
……那为什么之后还有声音?
……
……不要深究为好。
“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
“回大人,人手不够,所以,才让我们赶车来的。”
“搞什么……那群废物……!”
走过山洞里长长的下坡路,我们将牛车赶到了一处小门的门口,数名女骑士守在那里,为首一人肩披着一件红色的披肩,与周围人区分开身份来,怀疑地看着我们。
不过,事情毕竟没有那样不对劲,她于是在我的引领下,被带到了牛车后部,随后,拉开了帘子——
“搞什么,还要我来验货,快点——咕!”
这家伙,也和之前的那些杂鱼没什么两样嘛,轻易就被打昏过去,丢进了牛车里,和她那些已经被剥得精光的姐妹们作伴去了。
……她们在做什么?
看着有些胆怯地揉捏着女骑士身上的软肉的姑娘们,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拉上了牛车帘子。
这一路上走来,她们想必因为那粗鲁的足轻,受了不少苦难,现在,有几条丰满性感的美人肉体供她们放松,也姑且算是慰劳吧……
呃,也许是吧。
另一边,华也已经解决掉那几名守门的女骑士,将她们失去意识的肥软肉体丢入牛车中,不多时,肉体被抽插的声音,与一把小钥匙,同时从牛车里出来了。
“伊云大人……”
“别管了。”
摇了摇头,我们将牛车留在了这里,拔出刀来,打开了这间密室的大门。
……
……
……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
虽然足够震撼人心了,不过,并没有意外的感觉……该这样说吗?
在我们面前出现的,是一座广大的地牢,真不知道是怎么挖出来的,也许,是这里本来就有的山洞?
不论如何……
在脚下的,是一条长长的桥梁一样的通路,一直通往深不可测的前路,而在这条桥梁的周边,则是数个深深的大坑,让这桥梁,倒是显得像是水田里的田埂了。
在这坑洞下面的……
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真切,但是,那样微弱的呻吟声,却还是能够听在耳中。
不远处的横向的桥梁上,还有几名身着黑色礼服的南蛮男子,正在运送着装有某种液体的罐子,向下倾倒着颜色诡异的液体,惨叫声随后从坑中响起……
所以,是这样吗?
也就是说,被枫珑寺送到这里来的人,将要遭受的是……
那些液体,恐怕,是南蛮人的某种新武器吧,也许是可以通过水泵发射,或者……
是这样的情况啊……
“也就是说,南蛮人在药僧山砦里,进行着这样的实验,对不对?”所以,一切终于说得通了,原来如此……我拍了拍手,“虽说并不清楚,是不是远江的南蛮国政的所为,但是……”
“伊云大人……”
“……但是,要做的事情,总没有改变。”
“伊云大人?”
“华,如果你不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不,我愿意和您一起。”
“……这样的话……”
我走向了警惕地看着我们的那几名南蛮人,摘下斗笠,将它丢到了一旁。
“Qui êtes-vous ?Qu'est-ce que tu fais ?”
“藤原朝臣伊云太政大臣橘,请指教。”
“嗯……那,我是华,请各位大人指教……”
“你就不必这样啦……”
我鞠了一躬,虽然听不懂这些南蛮人在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们并不承担和外人交流的责任,所以,不像那些女骑士那样,会说和话吧。
……总而言之,要做的事情,还是很明晰的。
“Ne t'approche pas!”
“得罪了。”
我挥动起刀,将距我最近的的那名南蛮人的首级斩下,而华则没有跟来,而是转过身去将本来落在地上的那些梯子送下了各自对应的深坑里——那些是南蛮人送人下去时用的吧,看来,他们的管理,也并不严密,居然任由梯子散落在桥梁上,却不去统一管理,不过,帮大忙了,也许该感谢他们才是。
“vous!”
“哧啦!!!”
第二枚人头落地——好吧,没有落地,而是坠入了深坑里,听反应来看,好像有倒霉蛋中招了——这也怪不得我吧!
在我的身后,嘈杂的脚步声开始响起,也许是坑里的人在逃出吧。我面前的南蛮人有些慌乱,他们纷纷拔出佩剑来。
“……玛洛珐,你会知道有这一天吗?”
“……”
啊啊……
真是的,怎么又想到她了……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她硬要教我剑法,还每周都要找我去南蛮人那种野蛮的竞技场里打斗……
虽然很讨厌啦,但是,是约会的话,倒是并不特别反感。
……没有现在还喜欢她的意思。
总之,是她教导的我南蛮人的剑法,也是她让我熟悉了,如何对付南蛮人的剑法。
我确实应该感谢她的。
断手、佩剑与人头同时落入深坑里,这次是落到了石头上,右边的深坑里的人,也许已经走尽了?对他们来说,还真是好事啊……
“告诉我,你们的头目在哪,我不会滥杀无辜的。”
“Qu’est-ce que tu dis ?”
“……”
最后一颗首级落地,被我顺脚踢到了一旁,我转身回去,看着正在如蚁群一般涌出地牢的形容枯槁的人群,叹了口气。
“……竟然是你。”
“……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又是熟悉的声音,真麻烦——从我前方的黑暗中响起,我看着样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出现,咬了咬牙。
“伊云橘,不去找玛洛珐大人,来我这种小地方做什么。”
“萨义德……”我咬牙道,看着面前身着好了南蛮盔甲的男子,“你……”
“在下的场所,没有邀请你来吧?”
“原来是你……”
萨义德是最初来到日本的南蛮人之一,那时候,他要求天子向正在征伐明国的南蛮皇帝臣服,我只是听说过这个故事而已……
两年前,和玛洛珐相熟之后,她经常带我去家里玩,萨义德是她父亲的下属,那时他担任的是京城的南蛮行政长官,没想到,两年之后,我再也不和玛洛珐说话了,他也来到了远江这里,去执行这样的实验……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导致失宠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穷途末路吧,伊云,”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你我来到这里,想必有圣女大人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
我后退了一步,双手持刀。这家伙的武艺,我不敢小看,虽然从来没听玛洛珐说起过,但是,能够站到那样的高位上,恐怕……
“哧啦————————!”
但是,预想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交手的一瞬间,刀身便刺入了他的身体,我心中大惊,想要拔出,他却撞上了刀锋,手中的佩剑落地,坠入了深坑里。
“你——”
“呵呵……伊云,你永远……”
“永远……”
“也别想要知道……”
“什——”
他从我的刀锋上挣脱,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来,随后,扑通坠地。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我想我明白了。
萨义德说,我永远也别想知道……
也就是说,这座药僧山砦的研究,是他所负责的,而且,大部分工作,都要他才能进行吧。
所以……
……总觉得,无聊透顶。
“伊云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许我必须离开远江了。”我叹了口气,“我说你啊……华,和我一起走,可是会很危险的,而且,小蝶也会有危险吧?”
“呵呵……不要紧的,伊云大人。”驾着牛车,华对我露出了第一个疲惫的微笑,也许她也为我们刚刚做的事情感到高兴吧,“奴家本便是乱世浮萍,没关系的。”
“这样不就显得是我对不起你了嘛……”
“这样的话,伊云大人,要负起责任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没有这种能力啊……
如果有负起责任的能力,怎样会到如今这一步呢?
也许,很早之前,就能够和玛洛珐……
玛洛珐……
……
……
……我好想你。
在我们身后,药僧山砦燃起凶凶的火焰来,恐怕,是我们放出的奴隶的纵火吧。虽说是那里的报应……
有时候,也会觉得恐怖啊。
水梧村
大概因为那位神秘的武士(她似乎自称并不是武士,只是,乡村的姑娘们,并不懂得那许多)的保护的缘故,被从城砦中救出的她们得以在已经荒废一段时间的水梧村生存下来,也许因为南蛮人要掩盖事实的缘故,所以,早就被判定废弃的水梧村,并没有遭到仔细的搜查,这样的生态,也就得以存续了下来。
水梧村的村民从前是枫珑寺与药僧山砦的交通线上,重要的补给点之一,不过,还没有重要到比萨义德的实验紧缺更重要的地步,所以,当药僧山砦需要新的人材之后,水梧村也就被清空了。
不得不说,真是远江的不幸,远江与日本各地,又有多少村庄,正在经历这种事情呢?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从各地运往药僧山砦的姑娘们,与从山砦地牢中逃出的村妇们一起,将被橘和华在潜入山砦途中打晕,以及焚毁城砦过程中俘获的这批女骑士集中在了村里,白花花的熟女肉身惨兮兮地跪了一地,骚媚淫肉互相挤压着,恐惧地看着周围的和人女孩子。
她们大部分已经被玩弄过一两次,只是,现在要她们接受下半生都要活在那种生活里,也着实残忍,不过,该做的事情,总是要完成的,不是么?
“齁哦哦哦……”
有几名倒霉的女骑士,现在身上还留着少女的手爪抓痕,或是脸上还留着淫液的痕迹,乳球上残存着齿痕,这些平时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们,如今乖乖地光着身子跪成几排,任乡野村妇挑选,当真屈辱至极,只是,她们享乐太久,训练生疏,又总是寻欢作乐,身体素质,早就不支持反抗从前贫苦的姑娘们,任由她们摆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啪、啪!”
“咕唧咕唧……”
“这个的奶子小一点,不过,屁股很弹,你们谁……?”
记录下举手的人,少女走向了下一名女骑士。
她们现在被迫挺胸撅臀,由自己的主人们比较身材的饱满与样貌的美丽,由此来挑选自己未来的伴侣,虽然屈辱,可是,那些村妇们大多都带着从药僧山砦带回来的兵器,有些还是从自己身上缴获的,不想变成一坨白花花的凉骚肉,女骑士们只能乖乖受罪,接受对她们的筛选。
“手都举起来,抱住后脑勺,腿打开,让大家都看看。”
“咕齁……”
“啪……”
一道道母猪呻吟轻轻响起,伴随的是被淫水浸透的大腿内侧啪地打开的声音。
因为从前的过分淫乱,这些女骑士们大多已经在自己与少女的淫液中浸透,而且,淫乱的本性,也被开发得很好,因为摆出高傲与抗拒姿态的女人,更容易被村妇们集中起来玩弄,久而久之,见到她们就双腿一紧,也就烙进了女骑士们的条件反射里了。
“金色,银色,金色,紫色,白色,金色,白色,光滑,黑色,紫色,红色……”
“齁呜哦……”
被逐个记录着风流穴上毛发的颜色,女骑士们羞愤欲死,但是,对死亡的恐惧,和淫荡的本性,却让她们只能缓缓各自发出猪哼,并且,还会因为围观的少女的某个眼神,就吓得把腿张得更开,或是直接呲出一股黄尿来——那可怜的熟女自然是被立刻带走,吃了一顿屁板子的招呼,又被纤细的手指头插进屄里,狠狠收拾了一顿,惨兮兮地被拽着脚腕拖回了这里,留下两道奶痕,一道口水的痕迹,一道尿痕与一道淫液的痕迹。
“趴下,掰开,三个眼都掰开。”
“咕齁呜——齁!!!”
“齁咕噜噜噜……”
被这样要求,最初女骑士们并不乐意,可是,看着摩拳擦掌,活动手指的少女们,也只好乖乖将额头贴在泥地里,有些还沾上了刚刚自己漏出的尿液与乳汁,撅起肥硕软香的大白屁股,极不情愿地将自己还残存着指痕与淫液的淫穴、尿穴与菊穴掰开,供自己未来的主人们检查,一道道满足的母猪哼叫,从她们的口中缓缓流出,也许,她们其实因为淫乱的本性,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呢。
所谓的抖M什么的……
“紫色屁眼,光滑屄;浅绿屁眼,浅黄色阴毛;粉色屁眼,光滑屄……”
又是一顿统计,说得这些女骑士们更加羞愤,可是,为了逃避惩罚,也只好乖乖撅着屁股,不敢反抗,也不敢让细软的臀肉脱手。
毕竟,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个可怜虫只是因为屁股太大,臀肉脱手,就被虎视眈眈的少女们抓走,现在还在那里吃板子和手指呢。
被一边打屁股,一边用手指侵犯,实在太超标了,那样的话,真的会变成母猪吧……
“签名。”
“齁呜呜……”
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名字在那写满了羞辱的统计册上签下,女骑士们随后被挨个发给项圈,让她们跪在原地,嘴里叼着项圈,等待未来主人们的发落。
空气的吹拂下,肥软白腴的那一颗颗奶子与屁股,微微地发着抖,看得围观的少女们口干舌燥,食指大动,也让女骑士们更加恐惧,不仅是恐惧自己未来性奴隶的身份,也是将要遭到的粗暴对待——她们不想要永远当弱受与性玩具,可是,这就是难以逃避的命运,也是她们罪有应得吧。
“阿蝶,分到母猪两头,分别为迪雅莎、安娜,听见没有,去认主人。”
“啪!!!啪!!!”
“爬过来。”
“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是,主人……”
两鞭子下去,被抽中的两名女骑士淫肉乱颤,乳球上下翻飞,淫液与乳汁喷射出来,随后,惨兮兮地爬向了被分配到的主人。
她们随后乖乖低下头来,由少女阿蝶踩着她们的后脑勺,在地上碾动,又抬起头来,先舔舐那少女稚嫩可爱的脚趾,又用嘴将项圈叼给新主人,由她亲手为自己戴上,再急忙转过身去,高高撅起屁股,掰开淫乱的骚屄,让少女试用,这就算是程序结束了。
两次完全相同的仪式后,这两名女骑士便正式成为了少女阿蝶的性奴隶,从此以后,不但要满足她的性需求,而且,情感和生活,也必须无微不至地照顾,否则,就会受到主人严厉的惩罚,从打屁股、睡地板,再到更具羞辱性的某些举措,不一而足,这就是为药僧山砦卖命的代价,也是这些淫乱的邪恶母猪们的报应。
“阿洁,分到母猪一头……阿兰,母猪两头……阿东、阿宁,共用三头母猪……”
随着母猪们各自哦齁地淫叫着,爬向自己的主人,接受了羞辱与验货,分配也逐渐走到了尽头。
一名刚刚为自己改名叫水梧院的少女身为被推举的村长,自然分到了最多的女骑士,足足四头母猪跪在她的身边,乖乖地被吸着奶,一边伺候着她回到村官的家里,还要忍受周围少女的嘲笑。
至于那些更小的少女,则各自分配到一名女骑士照顾,当然,是验证出最温顺、罪行最少的那一批,不仅要做这些小姑娘们的肉玩具,还要承担起教育的责任,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更老的村妇们,大多是从前就在水梧村生活的村民,她们分得最不驯服、最桀骜的几头母猪,被安置在从前领主的房子里生活。
那些还不愿意彻底从心里接受成为性奴隶的命运的女骑士,未来的命运就是被这些年过三十乃至四十的村妇管教,直到心甘情愿挨那粗糙的手指的进入为止。
对她们的管理规章,也自然最是严苛,即使顶嘴这样的小事,也要接受主人的蹂躏,而且,还要光着身子,跪着在庭院里大声忏悔,否则,就要试试主人的巴掌和手指了。
——当然,女骑士们是被允许穿衣服的,只是,都是她们从前的军服的改装版。
根据她们新主人的爱好不同,是否露出乳头与淫屄,是否戴肛塞,是否留出供主人玩弄自己肉体的缺口。
乳钉和阴唇钉没有被允许立刻使用,只有当女骑士们做出逃跑或是妄图当攻这样忤逆的事情,才会考虑为她们打上这种刑具,不过,只是夹上乳头的特殊乳钉,也已经正在打造,这样大概过几天,女骑士们胸前,也会银光闪闪了吧。
很快,水梧村的各个屋子里,便亮起了灯光来,并且,母猪一般的“哦齁齁齁”的声音,也缓缓地各自流出。
大概这样的惨状,还要再持续很久吧,久到大家终于决定,可以让这些女骑士们不再永世为奴。
枫珑寺,山路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呢?”
“……”
“……”
“……”
“……你又不愿意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嘁。”
“……”
“……”
真是冤家路窄……我咬了咬牙,左手按在了剑鞘上。
玛洛珐……
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我去过药僧山砦了。”
“什——你——!”
这家伙,果然是知道我会来这里……
“杀了我的水梧村代官和药僧山砦守将,好威风啊,橘。”她毫无顾念地念出了我的名字,这家伙……!“要杀我吗?”
“……”
“真难看啊,你这样子。”
“我不好看,你就会好看吗?”
“只会显得我没眼光罢了,没有特殊联系。”她耸耸肩,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走吧。”
“……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
“杀死松本的人,也是你吧。”
“你倒是聪明。”
“两件事情,接近一模一样,如果这样还查不出来,我也该回京城了。”她轻松地说道,虽然仍然凝重,可是,这已经是那次事情以来,我们最和谐的谈话了,真是可悲……“说说吧,杀他们是为什么?”
“告诉你,你就能改变吗?”我白了她一眼,“你的手下都是这种人,你本人又要我怎样信任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撇了撇嘴,“药僧山砦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是,那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
“……”
“……”
“……”
“萨义德在药僧山砦的实验,不只是武器实验那么简单。”见我没有回应,玛洛珐不再等待,拉着我走向了枫珑寺的大殿,“药僧谷一直有奇特的传闻,父亲派遣他去驻守那里,也是为了那种传闻,但是,他没有得到结果,或者,没有得到我能知道的结果,只是在蹉跎岁月而已。”
“……他和我说,他死之后,就不会知道某件事情了。”
“是吗?”玛洛珐似乎有些惊讶,“所以说……不,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他是为了激你吧。或者说,就是为了让你生气而已。”
“是吗?”
“他知道你不会放过他的。”
“……也是。”
走入大殿,我们各自拔出了自己的兵刃。
“上次拔剑出来,不是为了杀了对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记不清了”
“你记性真差。”
“你不也没记住吗?”
“……打了这么多次,记不住不是正常。”
“嘁,希望是最后一次。”
“这么想杀我?”
“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真有干劲啊。”
“……”
“……”
“……一会要做吗?”
“鬼知道他们洗没洗床单……”
“没洗又怎样呢,不在那张床上就好了。”
“你倒是忍得住……”
“你忍不住?”
“本来就不想和你做。”
“不想?”
“你倒是想……”
“我确实想。”
“……变态。”
这样呛着对方,我们走向了严阵以待的僧兵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