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抽得越来越凶。
娘要护住整座山的活人，只能分神。
姐姐一条腿被阵链穿过，钉在地上，还在往我这边挪。
我被人从姐姐怀里拖出来。
扔在阵眼边上。
那少宗主蹲下来。
他伸手弹了弹我背上那片新伤口。
“三百年不化形的废物。”
“能替乌族开阵，也算没白活。”
我疼得翅膀都在抖。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当着一整座宗门算账。
“你吃的火枣，够养出十个宗门。”
“你喝的梧桐露，够一座山活一千年。”
“你连飞都飞不起来。”
我心里念了一句。
娘，别过来了。
别为我死。
姐姐听见了。
她不管腿上的阵链，往前扑。
阵链收紧，把她整个人拖倒在地。
她嘴里全是血，还在喊我的名字。
娘的眼睛红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阵眼走。
少宗主听懂了那一句，笑得更狠。
“你看。”
“她连求饶，都这么懂事。”
乌鸩在阵外催他。
“动手。”
“三百年的血，正好开最后一层阵纹。”
少宗主把我举起来。
他手上的血蹭了我一脸。
他看了我两息。
然后松了手。
我落进阵眼。
黑气从四面合上来。
我最后听见的，是姐姐在喊我。
一声。
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