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鸩吞掉少宗主大半修为,强撑着冲破威压。
  他的身体鼓起来,变成一头盖住整座天枢宗的黑色凶鸟。
  翅膀一扇,半边天都黑了。
  血口从天上落下来。
  他要把我和这条山脉,一起吞进去。
  娘和姐姐同时挡在我前面。
  “阿鸾退后。”
  他们伤得那么重。
  姐姐的腿还在渗血,娘的肩膀撕开过一道口子。
  他们两个,还是把我当成那只只能躲在背后的小胖鸡。
  我心口一热。
  我抬手,把他们两个拨到身后。
  “这次换我来。”
  娘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乌鸩已经扑到眼前。
  我只放了一缕火。
  凤祖的火。
  火纹从我脚下铺出去,一寸一寸,把所有东西都盖住。
  天上那些黑羽,一片一片卷起来。
  乌鸩庞大的身体,僵在半空。
  他胸前那张吞过无数生灵的喙,发出很细的哀叫。
  “凤祖早就陨落了。”
  “你不可能是她。”
  我抬眼。
  “我当然不是她。”
  “我是阿鸾。”
  火光穿过他的神魂。
  他连一声都没喊完,就散了。
  跟他一起来的那些乌族,想跑,跑到一半全化成了灰。
  被他们关在体内的万千魂灵,从灰里飘出来。
  它们在我头顶绕了一圈,往天上去了。
  广场上安静得吓人。
  娘看着散尽的灰,又看看我。
  她站着,像是不认识我。
  姐姐先回过神。
  她几步过来抓我的手腕,翻过来看,又翻过去看。
  “有没有哪里疼。”
  娘也围上来。
  “方才那些黑气,有没有伤到火种。”
  “刚刚化形,经脉有没有不舒服。”
  我低头看自己陌生的手脚。
  手指很长。
  我看了半天,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一点问题。”
  母姐的脸同时白了。
  “哪里。”
  我摸了摸肚子。
  “有点饿。”
  广场上静了一息。
  娘立刻从袖里取出一颗火枣,塞进我手里。
  姐姐抬手撕开一道口子,朝里面喊,半个时辰内把席面备好。
  人界第一宗门的弟子们,站在原地看呆了。
  他们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被养得那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