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了脸颊。
“谁是你的太子妃?”
夏珩凑过来,
“几日前,不是姑娘说要嫁我为妻?”
他呼出的热气落在我耳侧,有些痒意。
“还是说,姑娘始乱终弃?”
我推开他,
“太子殿下自重。”
他又低低笑出了声,这次正起神色,
“夏听雪,你不必怕我。”
“你哥哥于我大夏而言,是很重要的重臣,我不会,也不能欺负他的妹妹。”
他蹲下身来,抬眼看我。
“所以你不必怕我,我也会保护你,你现在很安全。”
“我知你还有许多疑惑,你哥哥还在前线处理事情,不便与你叙旧,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奇异地安定下来。
在夏珩的讲述中,我渐渐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暴君疑心重,当年哥哥屡屡战胜,父亲又是当朝丞相,
他便担心,自己的皇位会被哥哥抢走。
于是便趁着敌国叛乱,派哥哥前去平定。
他断了哥哥的粮草,不顾十万将士们的生死,只为守住他的皇位。
当年夏珩正在各国游历,恰巧发现了此事,
他不动声色收集了证据,交给了还在敌国狱中等死的哥哥。
“楼将军,我大夏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不管你愿意与否,日后是否会与我大夏为敌,我都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包括大庸的其他将士们,无论你们想回到大庸,或者是留在大夏,又或者是去其他地方,我都不会阻拦。”
哥哥看完了所有的证据,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
“为什么?”
夏珩看着他,神色格外认真。
“因为你们是活生生的人。”
哥哥垂下眼睛,笑了一下,便跪了下来,
“臣,愿为太子殿下效劳。”
再后来,夏珩送了大夏国的死囚过来。
偷梁换柱,换了哥哥与仅剩的31197名将士,投靠大夏。
如今回来,一来是如今暴君行事已经不得章法,百姓民民不聊生。
二来是为他们自己正名,他们,并非战败,并非无能。
三来是与家人团聚。
我静静地听着,渐渐也红了眼眶。
“所以你那日进城装成乞丐,是为了刺探消息?”
夏珩点点头,
“大夏当然有自己的野心,你哥哥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我们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不顾大庸将士们的性命,成为和庸王一样的人。”
我垂下眼,也和哥哥一样跪了下来。
夏珩想拦,但最后还是垂下手。
“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谢谢你,保住了将士们的命。”
夏珩又变回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我沉默了一下。
他长叹了口气,拿起帕子擦了擦我有些脏的脸。
“楼听雪,我是洪水猛兽吗,让你这样害怕?”
“好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再努力。”
“总之,不会逼你。”
“你哥哥估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是跟我去宫里,还是先回家?”
“我想回家看看我母亲。”
只是从楼家走了几天,再回来时,已经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