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捕食者之血牢+番外 > 第三十二节
  盹。再一睁眼,人就到了山的顶端。
  伊尔不说话,注视着敛的侧颜,熟悉的绝美面孔,却充满了他不熟悉的气息。是什么改变了呢?凤目依然修长,黑眸依然深邃,眉鼻线条坚毅冷峻,嘴角自然弯成嘲讽似的弧度。不,什么都没变。
  敛转过头,薄薄的嘴唇稍弯,“这座山是方圆百里最高的地方。我喜欢高处,空气干冷新鲜,视线不会被过多的树木遮挡,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月亮。”
  伊尔疑惑地看着他。
  “你试试。”敛鼓励道。
  伊尔腾出一只自由的手,伸长了胳膊,手掌打开,指尖指向正西方。一轮半圆的月亮正无动于衷地安坐。敛没有说停,他就继续伸着手,努力忽视上臂传来的麻痹感。
  蓦地,指尖触到了淡淡的暖意。光球似的东西暖融融地滚到他的手心,在敛的示意下,他缓缓收回手。
  它呈泪滴形状,散发着宛如夜灯的光明,在手掌范围内跳跃腾动,有点像野地里飞舞的萤火虫。
  “这是什么?”伊尔不解地问道。
  “这是平安符,保佑你和宝宝安康。”敛握住伊尔的手背,珠子渐渐收敛光辉,卧在他的手腕处,凝成淡淡的红点。
  呼吸可测的距离,心被蛊惑的瞬间,柔软的触感从张开的唇齿传来,酥麻感一路蔓延。肌肤相贴的缠绵悱恻持续了很长时间,待熟悉的微痛穿透身体,伊尔才迷蒙地半睁双眼,双臂环抱住上方的敛。
  ?我会温柔点。”
  伊尔难耐地哼了一声,主动抬高腰身,模糊地唤道:“敛”
  “嗯?”敛啄吻着他的颈窝。
  “我”伊尔咬住了唇,咽下未尽的话,主动迎合来自大妖的吻。
  也许,敛对他是真心的。可是这又怎样?既定的轨道无法改变。他内心暗暗希冀,放走影的后果,没有想象中严重。他们还是他们,如果敛不嫌弃他,他甘愿堕落地决意留下,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伊尔曾想过,如果那一夜他袒露心迹,向敛求情,这一切是不是有更好的结果。虽然不可能挽回失落的感情,但至少,不会让敛受伤害。
  第二天早晨,埃罗依照约定送药过去,来时不巧,敛出门在外,至于伊尔,仆从的原话是:“夫人还在休息,主人说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埃罗无奈,把药交给女仆。她接过药,仔仔细细地翻查一番,又瞟了眼埃罗,平静地说:“你可以走了。”
  惦记着要做的事,埃罗也不想久留,独自穿过铺着草坪的庭院,忽听得高处一阵清脆的响声,几只鸟雀扑簌簌地惊飞。他顺着声音回头观望,远远地,窗户大大打开,一个浅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一路顺风!”衣衫不整的伊尔手卷成筒,声调轻快地喊道。
  埃罗脱下帽子,挥了挥手,消失在视线中。
  两天两夜的旅程,驿站的马换了几匹,埃罗在黎明时分到达了伊尔所说的温特旧居。走进主楼,家具摆设落满灰尘,从二楼主卧的地板下找到了一个小盒子。用钥匙打开,拿出一个盛有暗红色液体的瓶子。
  埃罗止不住雀跃兴奋的心情,三步跨作两步地奔向阁楼地下室。在照明灯指引下,他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埃罗?”影急切地扒着栏杆,他不肯定伊尔是否改变主意,但看到兰姆的暧昧对象来临,也不是件坏事。
  埃罗抓住影的手,泪眼模糊地笑道:“兰姆,你还活着”
  影早就嗅到了血液的味道,顾不上回应对方的温情戏码,夺过埃罗手中的瓶子,一仰头喝了进去。似乎有岩浆顺着喉咙直流而下,被束缚的灵魂发出战栗的吼叫。
  埃罗只见兰姆疯狂地跪坐在地,捧着头,痛苦至极地扭曲着身体,发出动物垂死的呻吟,连忙用长剑削断锁链,打开笼子,将兰姆抱出来。他看
  不到的是,兰姆圆睁的双眼逐渐失神,额头上裂开细细的血线,一缕青烟似的魂魄破顶而出。
  伊尔搅了搅盘子里的煎蛋,回头对敛说道:“我吃不下。”
  敛捏捏伊尔腰上的肉,摇摇头,“不行,太瘦了。”
  伊尔在他的大腿上动了动,夹起一块火腿送到敛嘴边:“你吃一口,给宝宝做个表率。”
  敛勉为其难地张嘴,忍着满嘴陈肉和调料的怪味道,费力地吞咽下去,皱眉道:“轮到你了。”
  那晚之后,不知是不是手腕上新添的红痣的作用,持续多月的眩晕感缓解不少,感觉轻快许多,除去更加心忧之外,伊尔的身体情况有了极大好转。难得一起吃早饭,他和敛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他不能让敛离开。
  因为这两天,埃罗随时可能到达温特庄园释放兰姆。
  “敛”伊尔尽可能拖长了早饭,眼看敛换上外出的衣服,急忙攥住他的手,“陪我一天,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注:one art from bi - the art of losing isn't hardto master...their loss is no disaster.
  gc快来了!意味着结局不远了!还能盯着锅盖避雷针陪几几的童鞋,木哇,几几爱你!!
  敛坐在他身旁, m-o m-o 额头,“哪里不舒服?头疼发热,还是肚子痛?”
  伊尔心虚地低下头,纷乱的思绪涌上心头,既希望他留下,又暗盼他照常离开,只得矛盾地开口:“其实没什么事。”
  “别瞎逞强。我陪你就是了。”敛脱下外衣,“今天的药喝了吗?”
  女仆默默地上前,漆黑的药汁摆在伊尔面前。敛端起一碗药,一勺一勺喂给伊尔,他倒没反胃地干呕,而是乖乖地下咽,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眼睛呈现清晨独有的浅蓝,宛如石块上潺潺流动的碧波清泉,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表面。不安,忧虑,惊恐,放在这双眼睛里,并不太陌生。
  敛刚放下药,突然心中窜过一丝战栗,雷电似的掠过身体,埋在体内的封印开始瓦解破裂。浑身猛地一颤,他立即站起,却被沙发上的伊尔一把拉住。
  敛转头,冷冷地注视着伊尔,墨黑的瞳孔不断变换色泽。
  “敛,求求你,求求你原谅我,也原谅影!”伊尔抱住敛的腰,痉挛似的,声嘶力竭地恳求。
  “放开。”不动声色的说着,敛轻易掰开伊尔死死扣住的手指。
  “你放了他,我心甘情愿地跟着你,以我的灵魂起誓!敛,我们可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远离妖界,远离影,把孩子养大”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伊尔,你要的太多。”敛居高临下地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高高地仰起头,“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休想离开一步;至于影如何处置,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救过我一次。”哽咽颤抖的语气。
  敛抽身而去,眨眼间便站在客厅空地上,开始催动御风术。风声渐起,混乱的气流中,他瞥见伊尔从沙发上跌下来,手中握着一把削水果的餐刀,搭在脖颈上。
  “敛。”伊尔喊道,“如果你对曾经挚爱都没有一丝仁慈之心,那你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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