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霍去病 > 第七章 初入大漠风云变
  匈奴单于王庭,伊稚斜正在大帐内与各王公贵族及部落大将们谈论军情。伊稚斜面色凶狠又有几分得意:“据可靠消息,汉朝皇帝派卫青率十多万大军已经于日前向定襄出发,准备进攻我大匈奴。看来,汉朝皇帝是被打急了,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附和着伊稚斜高兴,更多的则流露出惶恐的神色。
  右大将忍不住说出担忧:“十多万啊,看来这次又是一场恶战了!”
  伊稚斜冷笑:“不错,这将又是一场恶战,但我们不会再重蹈军臣单于惨败的覆辙!我已经想好了对付汉朝军队的办法!”
  众人精神一振,认真地听着。
  伊稚斜见状,颇有几分得意地:“昆仑神安排我大匈奴逐水草而居,汉人赶来与我们交战,但茫茫草原,他们根本无从着手。军臣单于时,汉军之所以能取得胜利,就在于卫青对战前侦察格外重视,能摸清我军所在的位置,一击即中。所以,今后,我们要以流动作战为主,让敌人根本摸不清我军动向。时间一长,相信汉朝是耗不起的。等他们耗不起要走的时候,我们再狠狠咬他们一口!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汉军,又能把我们大匈奴如何?!”
  众人信服地点头。
  伊稚斜对左大将:“你,迅速前去告诉右贤王,传达我的作战思想,告诉他,汉人的目标很可能是他的领地,要格外小心!”
  左大将起身:“是!”
  伊稚斜对众人:“其他兵力,立刻随本单于出发,向西靠拢,寻找歼灭汉朝军队的战机!”
  忙碌而精神亢奋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要开拔了。行军路上,队伍中旌旗猎猎,巨大的“霍”字格外显眼。骑兵营的士兵看上去个个威武雄壮,神采飞扬。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更让大家精神振奋,内心满是自豪和骄傲。
  霍去病身穿铠甲,骑着白色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边,两侧是王镇恶、赵破奴、芳姑和留柱等队长。王镇恶正在和赵破奴说得带劲,显得很是兴奋。芳姑则脸色有些阴郁,正想着什么。
  卫青军营内外一片忙碌,将士们从各个营帐中进进出出,做着战前的准备。
  霍去病兴奋地东张西望,向大帐走去。大帐内,卫青站在地图前,正与众将军议事。霍去病大步进来,拱手施礼:“嫖姚都尉霍去病,向大将军报道!”
  卫青依旧查看着地图,没有回头:“来了?向各位将军见礼!”
  霍去病向众人一一行礼。对李广拱手:“李将军。”
  李广一副长辈对小辈的神情,点头:“好好干!”
  霍去病对公孙敖拱手:“公孙将军。”
  公孙敖笑逐颜开,拍一把他的肩膀:“好小子,终于也上战场了!”
  霍去病对公孙贺拱手:“公孙将军。”
  公孙贺矜持地点头:“好,好。”
  霍去病对苏建拱手:“苏将军。”
  苏建格外客气地还礼:“嫖姚都尉多礼了。”
  霍去病对赵信拱手:“赵将军。”
  赵信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回礼:“不敢当,不敢当。还是嫖姚都尉在皇上面前推荐的在下,在下一直感激不尽。”
  霍去病正要说话,卫青转过身来:“都过来!”霍去病赶忙跟随众人围拢过去。
  卫青指点着地图:“根据定襄太守通报的消息,匈奴骑兵在定襄附近多次烧杀抢掠,如今虽然撤了回去,但侦骑回报,他们所驻扎的地方并不太远,距离我军约二百里左右。”
  霍去病和众将领看着卫青。
  卫青神情严肃:“众将听令,大军在此休整一天,明天早饭后一齐出击!”
  众将领拱手:“诺!”陆续走出。
  霍去病迟疑着,见大家都走出去,终于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惑:“舅舅,哦,大将军,我不明白,有道是兵贵神速,如今匈奴就离此不远,我们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将其歼灭,而是要先行休息。万一匈奴得到消息,有所准备,又或是干脆跑了怎么办?!”
  卫青含笑看着他:“兵贵神速是不错,但我军也是一路急行,刚到定襄。人马也已疲惫不堪,此时上战场,士兵们能否吃得消?匈奴人反而是以逸待劳了。”
  霍去病嘟囔一句:“我倒没觉得怎么累。”
  卫青神情严肃起来:“去病,我知道你和你的骑兵营,比其他部队都强,但打战靠的是所有的士兵,你若不能体贴军心,强为不可为之事,这仗可是不可能打赢的!”
  霍去病仍有些不大服气地点点头,忽然讨好地凑近些:“明日出战,让我带领骑兵营担当一路吧,您刚才也说了,我和我的骑兵营无论装备还是训练程度,都不比其他部队弱。”
  卫青断然拒绝:“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人马开始继续前行。卫青骑着战马,行进在军前,霍去病紧跟在旁。每个人都坚信今天肯定会有一场恶战,大家暗暗打起百倍的精神。
  然而卫青和霍去病不知道,就在他们向北行进的时候,大队的匈奴骑兵也在顺着卫青行军的方向,迅速向北回撤。匈奴骑兵的马背上堆放捆扎着抢夺来的细软财物。有的匈奴人马背上还捆绑着抢夺来的汉人女子。女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正因如此,卫青率领大队人马从早晨行进到中午,又从中午行进到黄昏,原先以为就驻扎在附近的匈奴却始终不见踪影。
  终于,卫青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众将领边行进边不时相互对视,神情焦虑。
  李广打马靠近卫青:“大将军,我们行进怕不止二百里了,怎么还不见匈奴军队?”
  卫青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侦骑从对面跑过来:“启禀大将军,前方发现匈奴驻扎过的痕迹,但人马早已不知去向!”
  霍去病着急地看看卫青。
  太阳变得巨大而通红,已经迫近草原深处的地平线。
  卫青沉吟片刻:“传令,各队就地驻扎,注意安排好岗哨!”
  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之下,天边一片红霞,草原显得更加空旷而诡秘。
  匆忙扎好营寨之后,霍去病的骑兵营大帐大帐内点起几支火把,霍去病正在和王镇恶、赵破奴、芳姑等人围坐在一起。
  王镇恶颇有感慨地:“草原还真他娘的大,一眼都看不到边!要是在这里盖处宅子,那可够宽敞的!”
  众人笑。
  赵破奴叹口气:“可惜,大也有大的坏处。大军在军营里看着怪雄壮,一到草原上,跟大海里的一条船似的,敌人到底在哪里,一天了,连个踪影也没见着。”
  众人深有同感地纷纷点头,气氛顿时沉闷许多。芳姑低着头满腹心事。
  沉默片刻,霍去病起身招呼大家:“走,初来乍到,先欣赏欣赏风光去!顺便溜溜马匹。”
  薄暮中的草原一片朦胧,阵阵朔风吹过,远远近近的草丛如同波涛一般起伏不定。霍去病和王镇恶、赵破奴等几名队长,缓步走在草地上,身后跟着悠闲吃草的战马。眼前的新奇景象让大家兴奋不已。只有芳姑跟在后边,见怪不怪地低着头想心事。
  霍去病回头注意到了芳姑,好奇地问:“哎,赵队长,我看你好像来过草原?”
  芳姑有些慌乱地摇摇头。霍去病正要继续追问,芳姑忽然眼角余光发现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匹马在奔跑,失声大叫:“匈奴人!”
  众人一怔。王镇恶:“匈奴人哪里敢跑到咱们军营附近?或许是咱们的侦骑吧?”
  芳姑断然大叫:“不可能!”迅速转身,跃上自己的战马,疾驰追过去。霍去病见状,立刻跃马紧随其后。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怔片刻,纷纷跳上各自的战马,跟过去。
  霍去病和芳姑齐头并进,迅速接近前方的马匹,发现马匹上果然骑着一名匈奴将校。匈奴将校发现了有人追击,速度明显加快。霍去病一边打马追击,一边摘下腰间的弓箭,大喊:“站住!”
  匈奴将校跑得更快。
  霍去病冷笑:“好,我叫你跑!”搭箭拉弓,要射出,想一下,把箭头向下移动少许。箭飞快地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