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霍去病 > 第十七章 风云际会聚河西
  引水渠旁,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很多层的匈奴士兵尸体,但他们始终没能对缺口采取任何措施,缺口在水流的冲击下,反而越来越大。
  匈奴百户带领部分士兵悄悄接近汉军弓弩营所在的山岗之下,他们借助对地形的熟悉,手握弯刀,沿着乱世和草丛,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登。很快接近顶端,已经可以看到汉军正在瞄准射击。百户一挥手,众人做好冲上去砍杀的准备。然而就在此时,头顶响起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跑这儿来受死?爷爷成全你们!”
  百户和众匈奴士兵惊慌地抬头,这才发现,在山岗旁凸起的悬崖上,弓弩营队长和几名汉军正站在他们的头顶,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百户知道不好,但来不及后撤,便被头顶上汉军推下的巨石砸中,随着打小不一的石块不断滚落,匈奴兵将们全部覆没。
  段新谷位于单于城外二十里的必经要道上,峡谷并不是很长,而且两侧的山势也比较平缓,看上去并非险恶之处。渥伦辛在这里也安排有百余人的巡逻队,以确保交通安全。不过这些人已经被芳姑所带领的汉军一网打尽,没有放跑一个活口。此刻,芳姑和牛向汉及弓弩营的刘校尉带领三千兵力已经埋伏在两侧。芳姑带领一千骑兵在左侧,牛向汉带领一千人马在右侧,弓弩营一千弓弩手分成左右两部分,大家严阵以待,做好决战的准备。
  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芳姑和刘校尉在左侧密切注意着下方山谷,山谷内空空荡荡,让大家也心中有些发虚。芳姑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她似乎听到远处有喊杀声,但又听不确切。“刘校尉,你听到周围有交战的声音了吗?”芳姑不放心,低声问。
  刘校尉仔细倾听片刻,皱起眉头:“好像有,但又不能十分确定。如果有,也是小规模,不会是城下赵将军他们。难道,霍将军切断水源时出了意外?”
  芳姑心陡然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紧紧握住长刀。
  刘校尉知道芳姑在担心什么,安慰似的补充一句:“霍将军对整个战局已经再三琢磨过,就算出一点意外,也在掌握之中,不用担心。”
  芳姑感激地点点头。就在这时,从单于城方向传来清晰的喊杀声。众人精神一振。芳姑对身边的一个部将吩咐:“告诉牛校尉和右侧弓弩营的弟兄们,不要着急,等敌人全部进入峡谷后,再按计划行事。千万不能放跑了敌人,致使功亏一篑。”
  部将答应着跑开。
  渥伦辛能够出城交战,说明霍去病那边已经取得成功。想到这层,芳姑稍微安心一些,努力不去想其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决战上。
  随着与汉军交战的深入,匈奴士兵的杀气被激发出来,他们更加猛烈的冲撞着赵破奴和王镇恶的防线,企图深入到汉军阵营中,把汉军给搅动个稀巴烂。渥伦辛也被战斗场面所振奋,他临时改变主意,决定放弃原先的固守,而是放手一搏,全歼汉军,活捉或者杀掉霍去病,这样就能够把全部功劳揽在怀中。到时候,自己就会更加获得伊稚斜大单于的信赖,给自己一个王爷的名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渥伦辛被前景所激动,他冲在队伍的前列,挥舞着弯刀,带头向汉军冲杀。王镇恶认出此人就是渥伦辛,也激动起来,举刀冲过去,两人马背上战在一处,叮叮当当刀锋迸溅着火花,几个回合过去,谁都未占上风。王镇恶更加来劲:“哟呵,好小子,胳膊倒有点力气。来吧,爷爷陪你玩到底!”叫嚷着再次冲上去,和渥伦辛挥刀相互砍杀。
  汉军正按照事先的要求,有次序地后退。如此一来,王镇恶就被留在冲上来的匈奴骑兵当中,被他们四下包围。赵破奴见状大惊,连声高呼:“镇恶,快走!”但王镇恶杀在兴头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什么也听不见。眼看匈奴的弯刀闪动着寒光,从各个方向把王镇恶围困得密不透风。王镇恶虽然一把长刀舞动得车轮一样飞快,不断把匈奴骑兵砍下马来,但时间一长渐渐松懈,险象环生。渥伦辛在旁边高叫:“好,给我抓活的!跑了霍去病,先把这小子拿来当老子的下酒菜!”
  匈奴骑兵都知道渥伦辛有吃人肉的习惯,于是争先上前对着王镇恶乱砍。赵破奴只好掉头冲上前去,拼尽全身力气砍杀匈奴骑兵,替王镇恶解围。
  已经撤退的汉军见主将杀了回去,便纷纷折回去与匈奴骑兵作战。正在前队负责后撤的留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猜测肯定是王镇恶和赵破奴他们有危险,便指挥前队也掉头回来作战。顿时,原先的队形被打乱,有序的边打边退变作正面作战。
  激烈交战中,王镇恶见赵破奴带兵冲过来,哈哈大笑:“老赵,怎么样,杀得痛快吧?”
  赵破奴气急败坏:“要痛快自个儿痛快,别连累汉军兄弟!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啦?!”
  王镇恶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坏了,他奶奶的,忘了正事啦!”王镇恶看看就在不远处的渥伦辛,大叫,“渥伦辛,老子这次先饶了你,等下次碰见我家霍将军,只怕你就没这么幸运啦!”一边冲汉军大喊,“弟兄们,逃命要紧,赶紧跟老子往回跑!”一边杀开一条血路,向后撤退。
  赵破奴好气又好笑地带领众人继续边打边撤。留柱正带领人马向匈奴冲来,见汉军后撤,倒也机灵,立刻指挥大家及时掉头,避免了自相践踏。
  经过这一番周折,渥伦辛对汉军急于逃命深信不疑,就连穆笳也打消了疑虑,匈奴骑兵卖力的在后边追杀。
  在边打边撤中,很快,汉军进入到段新谷。
  渥伦辛和穆笳在追杀中注意到了谷内道路两侧的山坡,顿时引起警觉。不过,渥伦辛和穆笳对这里的地形还是比较熟悉,他们知道两侧的山坡地势平缓,坡顶狭窄,并不是埋伏人马的好地方。看到穆笳面露迟疑,渥伦辛冷笑:“这里如果能埋伏汉军,至多不会超过一千,没什么好怕的。”说着带头冲杀上去。
  穆笳想想也确实如此,便催马带着其他骑兵紧跟上去。
  位于坡顶狭窄空地上的汉军严阵以待,芳姑心快跳到嗓子眼了,握刀的手汗津津地有些打滑。她把手掌在地上使劲搓几下,感觉踏实了许多。山谷内,随着赵破奴和王镇恶带领着汉军后队穿过,匈奴骑兵随即冲杀而来。芳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不能操之过急。终于,匈奴骑兵大队人马横亘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下,芳姑大喝一声:“放箭!”
  弓弩营闻声而动,箭如飞蝗,把山谷中匈奴骑兵给淹没笼罩起来,响起一片惨叫声,纷纷掉落马下。
  渥伦辛冲在前边,听到动静扭头看的时候,才发现中间主力部队已经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他预料到了汉军可能有埋伏,但却没想到传说中的弓弩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想到其威力会如此之大。等他醒悟过来,一切为时已晚。匈奴骑兵在两侧连绵不断的箭雨中惨叫着倒下,瞬间损失大半。渥伦辛还没想清楚该如何行对,赵破奴和王镇恶、留柱带兵掉头杀过来,汉军的气势和在城下时完全不同,他们如下山的猛虎般,把渥伦辛他们匈奴骑兵的先头部队围住,狠命砍杀。后队匈奴骑兵被前边的惨象所惊呆,本能地想往回跑,但还没等他们行动,山谷两侧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喊:“杀呀!”、“冲啊!”芳姑一马当先,带领汉军冲山坡上冲下来,左侧的迅速把匈奴后队骑兵围住,芳姑则带人堵住渥伦辛的退路。在段新谷内,两支人马份成两段,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拼死搏斗。
  虽然渥伦辛的匈奴骑兵原本从数量和战斗力上要强于汉军,但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匈奴骑兵兵力损失大半,剩余的人面对同伴血淋淋的尸体,也是魂飞魄散,士气全无。汉军乘势发起最猛烈的攻击,人人都变得无比勇敢和凶猛。
  直到此时,渥伦辛才知道什么是绝望,所有对荣华富贵的希求全部变成对求生的渴望。然而情势已经不允许他会出现任何转机,芳姑和赵破奴、王镇恶犹如天神一般在人丛中直接向他冲杀过来。三道寒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