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要给人看病!
“好啦!”
陆鹤川拍着胸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肯定好啦!不然我咋知道这些药材对啥症哩?我又不是真傻。我就是脑子有时候糊涂……”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低,看着还有些委屈。
周云舒被他给逗笑了。
她看着陆鹤川的眼睛,想了想觉得也对。要是陆鹤川真好了,没道理继续装傻,也就没再追问,接过药材放进了带着的篮子里。
“谢谢你啊,陆鹤川同志。”
“谢啥!我可是大夫!”
两人在这边说话,旁边坐着闲谝的,还有路过的乡亲看到不由得嘀咕了起来。
坐在树墩子上的婶子,扯了扯旁边那人的袖子,冲陆鹤川两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瞅瞅,你们瞅瞅,这俩人多般配啊。狗蛋虽说脑子不咋清楚,可人长得俊,心肠又好。周知青有文化,性子也温和。这俩要成了,那可是咱李家湾头一份的好姻缘。”
“谁说不是哩。幸好狗蛋跟梁玉秀退了亲,不然还不得被她给嚯嚯死。那梁玉秀,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心肠黑得很。狗蛋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哩。”
“……”
几人的议论声飘进了周云舒耳朵里,她耳根子不由得红了,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药材。
陆鹤川当然也听到了,却跟啥都不知道似的冲他们傻乐呵。
“哎哟,你们看呐,狗蛋听着了,高兴得很哩。”
最先说话那婶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俯后仰,末了又指着陆鹤川问了句,“狗蛋啊,我们都觉着你跟周知青合适哩,人家姑娘也说愿意嫁你还不要彩礼,你啥时候娶人家啊?”
“就是说哩。咱村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你们瞎起哄啥呢?”
几人正说得热闹,李江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就看到李江海跟姜维民从队部走了出来,俩人手里拿着记工分的本子,显然是打算去河滩上看修水渠的进度。
“江海叔!”
陆鹤川忙冲周云舒摆摆手,兴冲冲朝李江海跑去,“我采了药,给你治腿的药。”
他边说边卸下背篓,从里头掏出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穿山龙和独活,兴高采烈递到了李江海面前,“你看,我没说谎,我把药采回来了。”
李江海低头去看,就见那穿山龙根茎粗壮,色皮鲜亮,上头还沾着泥土和草屑,一看就是刚挖的好货,他愣了下后下意识接了过去。
“你,你刚去挖的?”
“嗯!”
陆鹤川毫不犹豫点头,挺了挺脊背,“我打算给人看病了。”
这话一出,周围凑热闹的人都愣住了,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狗蛋,你这都还没好利索呢,咋就想着给人看病了?万一把人治坏了,咋整?”
“就是哩。狗蛋啊,你医术是好,可看病不是闹着玩的,咱等好了再说呗。”
“欸,你们可别这么说哈。这段时间你们没瞧见嘛,狗蛋比先前好很多了,说话做事都清楚不少。再说他那医术是打小学的,脑子不清楚又不是失忆,咋就不能看病了?”
“还真是。那前几天他不就给他娘扎针,还救了姜文海嘛。”
“对哩对哩。你说这自打狗蛋出事,咱村有人病了,要么硬抗,要么走十几二十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费劲得很。要是狗蛋真能给人看病了,那不是方便大家伙嘛。”
李江海听着大家伙的议论,看了看怀里的药材,又看向了身边的姜维民。
姜维民眯眼打量了陆鹤川良久,冲李江海点点头,“我觉着,要不,试试?”
见他这么说,李江海皱了皱眉,遂看向陆鹤川,“狗蛋,你跟叔说实话,你真打算给人看病了?这事,这事是你自个想,还是咋的?”
“真的!”
陆鹤川重重点头,掰着指头边数边说道:“我娘腰疼,我给她按摩扎针,现在都好得差不多了。文海叔昏过去了,我给他扎醒了,玉梅婶昨儿个还说人这俩天就能回来。”
“还有,还有周云清跟我妹彩云,她们喝了我采的药也好多了。”
说完后,他似乎怕李江海不信忙指向周云舒,“你说,周知青,你快告诉江海叔,你妹的病是不是喝了我的药好多了。”
周云舒见众人都朝她看了过来,略微斟酌后,点了点头。
“嗯。他给我妹妹的药确实对症,有两味药方子上没有,但对妹妹的病情很有用。我跟队长借自行车,就是打算明天带云清去镇上复查,顺便让大夫看下那些药能不能加。”
李江海和姜维民又对了个眼神,眼底涌起了一丝欣慰。
李江海想了想,略有些迟疑着说道:“狗蛋,你给我的药确实是治我这风湿腿的,可给人看病扎针不是小事。你现在这情况……”
“要不还是先回去跟你娘说声,让她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回头再说?”
“我不!”
陆鹤川嘴巴一瘪,满脸不高兴,“我好着呢,肯定不治坏人。”
他说着目光一扫,看到了旁边蹲着看热闹的老汉周德贵。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他忙朝对方跑了过去,不由分说抓起周德贵的手腕开始给他号脉。
“哎?狗蛋你干啥……”
周德贵被他这举动整得一愣。
“周叔,你别动。”
陆鹤川皱着眉号完左手号右手,又捏着周德贵的下巴让他伸舌头,看完了他的舌苔后,又去翻他的眼皮看,末了眨巴着眼睛开了腔。
“周叔,你这几天是不是胃口不好?还老跑茅厕?”
周德贵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咋知道?”
“看病得老实说,不能跟大夫说谎。”
陆鹤川板着脸,很不高兴摇头,“你要是瞒着,我开错药你会更难受的。”
周德贵以前也找陆鹤川爷俩看过病,对他俩的医术是深信不疑的。现在看到陆鹤川这副认真的架势,犹豫了下后拉着陆鹤川就往旁边走,遂凑到他耳边难为情说了起来。
“就是,就是……”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就是总跑茅厕嘛,明明憋得难受,但尿少得很。那有时候还扯得疼,小肚子跟大腿根那也扯得疼。”
他越说声音越小,大概是又疼了,忙扶着腰侧,“先前我没当回事,这两天疼起来要人命哩,尿着尿着就没了,跟有啥东西卡住了似的。”
“狗蛋啊,你知道是啥病不?叔,叔不会疼没命吧?”
陆鹤川听他说完心里一琢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忙摇了摇头。
“不会,有我呢!”
周德贵痛得额上已经冒了冷汗,腰也跟着弯了弯。
“那,那到底啥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