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你这病很好治的。
  “就是,就是那个石淋病。”
  陆鹤川扬了扬下巴,很是笃定,“你尿不出来,尿着没了,是有石头把尿堵住了。”
  “啥?石头?!”
  周德贵听到这话吓得脸色一白,手里的烟锅子都差点掉了。
  “对啊。不过你别怕啊,我能治。”
  陆鹤川嘴角弯了弯,语气老练得很,“这病我治过,我等下就去采药,你拿回家去煮水喝,多跳跳,多喝水,就能排出来的。”
  “真的假的?就,就这能好?”
  周德贵疼得脸色愈发难看了,听了陆鹤川说得顿时满脸疑惑。
  “我不骗人的。”
  陆鹤川连连点头,提上背篓就要走。
  其他人见他俩在这嘀嘀咕咕的说话,早就围了过来。有人也知道这个石淋病是啥,见陆鹤川说得头头是道,就试探着问了句。
  “狗蛋,你真知道这病咋治啊?”
  “知道啊。”
  陆鹤川理所当然点头,作势拍了拍周德贵的肩,“周叔,你这病很好治的。”
  “用新鲜的金钱草,配上车前子、木通、滑石、瞿麦、萹蓄、蒲公英和甘草,全部煮了喝。哦,对,你年纪大了肠胃也不咋好,还得加点生姜,免得拉肚子。”
  “你喝上两三天,每天熬的药分三四次喝,没事就喝水,到时候肯定就不痛了。再按我说的多跳跳,吃段时间药石头就能自个掉了。”
  “这些草药到处都有,今儿我帮你采,明个你照着我采的量再弄就行了。对了,每天再吃上三五个核桃仁跟冰糖嚼了慢慢吃,对你的症有用哩。”
  这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有板有眼的,满场人都愣住了,李江海跟姜维民也满脸震惊。
  金钱草利尿通淋,车前子清热排石,木通和滑石通水道,瞿麦和萹蓄是治淋症的常用药,蒲公英清热解毒,甘草调和。
  旁人可能只知道车前子清热,蒲公英清热解毒,甘草是用来调和所有药的。但姜维民先前就因这病找陆鹤川他爷治过,知道金钱草、木通、滑石、瞿麦和萹蓄都是对淋症的。
  “狗蛋。”
  姜维民喊了声陆鹤川,又扭头看向李江海,“娃说得这几味药都对着呢。我家还有他爷那会给我的方子,上头写的就是这些。”
  李江海跟姜维民打小关系就好,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啥方子,缓了口气后看向陆鹤川。
  “狗蛋。听到你维民叔说的了吧?”
  “你要真能给德贵把病治好,那咱李家湾的卫生所就重开,我准你给人看病。”
  “真的?!”
  陆鹤川眼睛顿时亮了,却听李江海又说道:“但是你得记住啊,这给人看病不能逞能。要有拿不准的,还是得去镇上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
  陆鹤川点头如捣蒜,把那捆草药又往李江海怀里推了推,“叔,这药你拿回去泡酒,每天喝一小盅,腿能松快不少。我先回去给周叔找药!”
  说完也不等李江海再说话,他背着背篓就往家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周云舒喊了声。
  “周知青,你带云清去镇上复查,记得告诉我结果啊,我好给她配新药。”
  周云舒站在树下看着他那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好!”
  大家伙见他着急忙慌地还不忘跟周云舒说话,愈发觉得陆鹤川对周云舒有心思,这俩人绝配,见周云舒红了脸颊,众人又是一阵调侃。
  而陆鹤川一路跑回了家,推开院门就喊了起来。
  “娘!春霞!彩云!”
  田翠莲正跟两个闺女在院翻晒鸡窝里的干草,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抬头。
  陆鹤川放下背篓,把刚才在稻场的事说了下,末了正色道:“要治好德贵叔的病不是难事。只要他吃了药,疼痛缓解,再听我的吃段时间就能好。”
  他这也不是乱说。
  按他的诊断和周德贵的描述,周德贵是尿路结石。
  这病就是因为农村水质硬,大家伙经常喝生水,加上饮食粗造成的。而他目前的情况还比较轻。要真是尿路堵死了,完全尿不出来的时候,就得送县医院了。
  “真的吗?”
  陆春霞听他说完后,顿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那可太好了,哥,你太厉害了!”
  田翠莲脸上也带了笑,可神色里却夹着几分担忧,“狗蛋,你能重新开始给人看病是好事。可你这都荒了两年多了,万一……”
  “娘,给人治病哪有百分百能好的?”
  陆鹤川拉着她坐到石桌旁,神色认真道:“我能治的就治,治不了就让他们去镇上,去县里。反正重开卫生所药啥的也是队里承担,药材我上山挖,收个诊费而已。”
  田翠莲见他啥都想好了,暗暗叹了口气后点头。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点,啥时候都别太冒头。”
  “嗯,我知道。”
  陆鹤川应了声,转头拿了纸笔写了药方,冲陆春霞招了招手,“走,咱俩去采药。”
  “好嘞!”
  陆春霞正好有很多话想问陆鹤川,闻声提起屋檐下的篮子就往外跑。
  陆鹤川赶紧拿上药锄,跟在了她后头。
  兄妹俩出了门,顺着田埂往河边走。
  三月的河边,沟渠两旁的湿地上一丛丛的金钱草长得正旺。陆鹤川蹲下来拿药锄挖,陆春霞在旁把挖出来金钱草抖掉泥,整齐地码在篮子里。
  “哥,那个周叔的病真能治好?”
  “能。石淋不算啥大病,只要石头不大,喝药能排出来。他这刚发作不久,好治。”
  “那要是治好了,你真能在卫生所给人看病了?”
  “嗯。到时候咱家又多一条进项。”
  陆鹤川手上没停,随口应道:“我给人看病,你跟彩云帮娘弄养殖场的事。等再过些时间,哥再琢磨点别的营生,总归有我在,咱家的日子肯定能好起来。”
  “哥,我信你!”
  陆春霞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笑盈盈道:“我打算跟着彩云读书,多识字也能帮你。对了,哥,我想等咱家赚钱了买台缝纫机,我想学做城里卖的那些裙子啥的。”
  “行啊!”
  陆鹤川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读书,要学东西,自然满口应下。
  “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这事呢。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哥可得加把劲赚钱,把你跟彩云,还有娘想要的都买回来。到时候你就跟你娘做裁缝,往后也能自立哩。”
  “嗯!”
  两人手脚麻利,弄完金钱草又往林子边走。不到半个多小时,要用的草药就已经装满了篮子。两人也不耽搁,提着篮子赶紧去稻场。
  周德贵还坐在稻场上缓劲,陆鹤川把篮子和草药塞给他,嘱咐了几句便折身回家。
  周德贵见他真采了药给他送来了,
  周德贵心里也急得很,跟一起闲谝的人打了声招呼,提着草药回了家。
  他婆娘孙秀琴看到那些药材,顿时满脸诧异,“这是哪来的?”
  “狗蛋给的。”
  周德贵把刚才的事说了下,提着篮子就往井边走,打算洗下药材上的泥就煮。
  谁料。
  孙秀琴听完登时皱眉,作势就来抢篮子。
  “你糊涂了?!”
  “他是个傻子,他给的药你也敢吃?!吃坏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