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狗蛋这医术真没得说！
陆鹤川跟陆彩云离开养殖场后，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陆彩云又去供销社买了铅笔和作业本，说是给陆春霞学习用。
买完这些后，两人顺着街面往前走，留意着田翠莲她们的身影。结果远远就看见田翠莲和陆春霞站在卫生院门口的树下，旁边还围着几个人。
走近一看，就见是周德贵夫妇，还有孙玉梅和刘月娥，以及姜文海。
姜文海脸色虽然还有些差，但精神头好了很多，显然今天出院。
“狗蛋！”
姜文海看到陆鹤川赶紧喊了声，三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哎哟，你可算来了。我跟你娘他们刚还念叨你来着。你看，叔都好了！”
“大夫说，要不是你当时扎那几针，叔这条命就交代了。”
他说着声音就有些发哽，眼眶也红了，“大夫说，我那是心梗，最怕的就是乱动。那天要不是你把人喝住，让他们别抬我，我早就没气了。”
“狗蛋，你这是救命的大恩，叔记一辈子！”
“叔，你松开，我手疼……”
陆鹤川被他攥得龇牙咧嘴，傻呵呵笑着往后缩。
“对不住对不住！”
姜文海赶紧松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冲田翠莲道：“翠莲嫂子，你家狗蛋这手医术，真没得说。”
“娃儿救了我的命，往后你们家要有啥事只管知会，我姜文海肯定给办妥了！”
他说着又看向陆鹤川，眼里满是喜欢。
“狗蛋，你要不嫌弃，给我当干儿子咋样？”
“啥？”
陆鹤川愣了下。
“我说，认你当干儿子！”
姜文海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背，“往后我那边有啥好吃的都给你留着！”
旁边几个大人也被逗乐了。
孙玉梅扯了扯姜文海的袖子，嗔道：“你刚出院就胡咧咧，人家狗蛋有亲娘呢，你抢啥抢。娃儿救了你，你给他好吃的啥，那是应该的。”
“我这不是稀罕嘛！”
姜文海挠着头笑。
“行了行了，你歇着点，别刚出院就咋咋呼呼的。”
孙玉梅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周德贵也凑了过来，冲陆鹤川竖了个大拇指，“狗蛋，你给叔开的方子，大夫说方子没问题，你诊断得也对，叔这就是石淋，喝药能排出来。”
“我早说了嘛，我能治。”
陆鹤川傻呵呵应了句。
孙秀琴在旁边也笑着点头，顺手摸出袋枣泥糕塞给了陆鹤川，“是是是，婶错怪你了。婶回去就熬药给你叔喝，让他快点好起来。”
“那就好。”
田翠莲在旁边接话，满脸欣慰，“德贵哥，你这病得抓紧治，别拖。”
“嗯，回去就弄。”
周德贵应下，又看了看陆鹤川，感慨道：“说起来狗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跟梁家那晦气的丫头退了亲，虽说现在还没彻底好利索，但已经能给人看病了。”
“等回去我跟你江海叔说说，早点把村里的卫生所开起来，大家伙往后看病也方便，你家也能多份进项。”
“对哩对哩。”
刘月娥在旁边连连点头，亲昵地挽住了田翠莲的胳膊，“我早就说狗蛋这脑子迟早能好，你们还不信。这下好了吧？看谁往后还敢小瞧狗蛋！”
陆鹤川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夸得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直乐。
“嘿嘿，我会好好给人看病的。”
“行了，东西都买齐了，咱回吧。”
田翠莲招呼着大家伙，一行人说说笑笑顺着山路往李家湾走。
众人走一会歇一会，到了李家湾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周德贵跟姜文海说到做到，拐进村口就直奔队部去了。
陆鹤川没去凑热闹，跟田翠莲她们往家走。
推开院门，陆春霞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拉住陆彩云的胳膊，“彩云，快说快说，养殖场那边咋样了？”
陆彩云被她晃得站不稳，笑着拍开她的手，“姐，你急啥，让我喘口气。”
“你快说嘛！”
“去了问的跟哥说的差不多。”
陆彩云坐到石桌旁，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道：“长毛兔确实是那个价，一只三块，买多能降到两块五。而且公社最近要扶持集体副业，要是队部出面申请能补贴一半的钱。陈厂长说了，让咱赶紧去跟队部说，晚了怕别人占了先。”
“真的？！”
陆春霞兴奋得直拍手，转头看向陆鹤川，“哥，你咋就这么厉害呢！这些事你都打哪知道的？我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
“你啊，我是谁啊？”
陆鹤川忍不住挑眉，“我可是咱县里出了名的神童。”
“对对对，哥说啥都对！”
陆春霞点头如捣蒜，扯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那咱啥时候去给江海叔说这事啊？”
“等我先把计划书改补的补上，弄好了就去。”
陆鹤川说完这话，看向了田翠莲，“娘，你觉着呢？”
“嗯，我觉着行。”
陆鹤川见她回得这样干脆，颇有些意外。
田翠莲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郑重道：“我仔细想过了。光靠上工种地，咱家这日子啥时候也翻不了身。你既然好了，能给人看病，还想着搞这些事，娘支持你。”
“娘……”
田翠莲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你要真赔了，大不了咱全家继续过苦日子。反正以前也穷惯了，咱也不怕。”
她说完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柔下来，“娘就是不想你太逼自个。”
陆春霞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陆鹤川旁边，“哥，我支持你！不管你要干啥，我都站你这边。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拖后腿。”
“我也是。”陆彩云在旁边轻声点头，正色道：“哥，不管你要干啥，只要你想好了，我们都跟着你干。就像你说的，咱们劲往一处使，日子肯定能过好。”
陆鹤川看着她们三个，喉头有些发紧。
半晌，他重重点头，“好，有娘跟你们的支持，不管啥困难我都不怕。”
“我这就把计划书写好，等会彩云你誊抄下，再拿给江海叔他们看。”
“好！”
说干就干，陆鹤川当即进屋拿了笔和先前写了个大概的计划书，把具体的数目和其他的一些内容往上填补。
田翠莲跟陆彩云进灶房里去做晚饭，陆春霞到后院去给鸡和兔子喂食。
陆鹤川写好后就喊陆彩云誊写，顺便跟她讲跟李江海他们说时要注意的地方。
“重点是咱们这个挂靠队部，性质是集体副业，并且咱们会给队部挂靠费，兔粪啥的也会给队部作为集体肥料。再就是咱们只是牵头，要是队部想办养殖场也可以，或者队里其他人想弄，正好可以争取公社的扶持。”
“嗯。”
陆彩云边听边点头，拿过一张纸记要点。
“还有，跟江海叔提的时候说下陈建华，特别是我给他治过病的事。再就是公社有扶持集体副业的意思，这事得尽快。”
“好。”
陆彩云应着声仔细把计划书誊抄好，誊完后她又默读了一遍，确认都记住了，兄妹俩也就起身准备去队部，结果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翠莲嫂子在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