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进了省人民医院中医科。
消息传开后,来找我看病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一个是因为陆建国当年的事在省城小范围内传开了,很多人慕名而来。
另一个是因为我确实有真本事。
有个被西医判了死刑的老太太,类风湿性关节炎晚期,关节变形疼得整夜睡不着。
我给她做了两个疗程的针灸加中药调理,第三周她就能下地走路了。
老太太的儿子是省城日报的记者,二话不说写了一篇报道。
《“山中医女”林知穗:一根银针治沉疴》。
报道一出,中医科门口排起了长队。
我忙得脚不沾地,日子过得充实又踏实。
直到那天中午,我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护士站的小周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林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说是你朋友,长得可帅了,在门口等好久了。”
我擦了擦手走出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靠在墙边。
他长得很英俊,眉骨高挺,鼻梁如削,气质沉稳中带着几分矜贵。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我的瞬间,眼睛亮了。
“林知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愣了三秒,认出了他。
“……宋聿?”
宋聿笑了,笑容温暖而真挚。
“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他。
两年前,我在山里跟着师父学医,有个进山采参的年轻人被毒蛇咬了,被同伴抬上山。
师父让我处理。
蛇毒凶猛,那个年轻人高烧不退,命悬一线。
我守了他七天七夜,施针、灌药、刮毒,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醒过来后,看见我的第一眼,就笑了。
“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来报恩的。”
我当时只当是句客套话,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居然找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陆伯父告诉我的。”宋聿笑得坦然,“他老人家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回城了,在人民医院坐诊。”
我挑了挑眉。
宋聿往前走了半步,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知穗,我这次来,除了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还想……以结婚为目的,正式追求你。”
他开门见山,毫不遮掩。
“我知道你刚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到你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对你好。”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宋聿,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看到的好,只是我的一面。”
他笑了:“我知道。但我看到的,已经足够让我心动三年。”
“往后余生,我只想护着你。”
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确实是极其郑重的承诺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我现在这状态,心里乱糟糟的,实在不适合开始一段新感情。
我沉吟着没作声。
宋聿也不逼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不急。我就在省城,你想通了随时找我。”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宋氏集团总经理,宋聿。
宋聿说到做到。
第二天,他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出现在医院,说是来看陆建国,实际上每次都在我诊室门口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