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觉醒？也就是说长官你现在是……阴阳师？灵能力者？”
夏实的反应简单粗暴得多，语气里带着兴奋。
辻本夏实的脑回路是直线，能打死妖怪就是好事，管它是阴阳师还是赛亚人。
“夜神警视！课长让您立刻去指挥室——自卫队前线传来最新战报——多摩川防线——”
就在这时，通讯员打破里三人对话，前方防线出现灵异裂口。
～～～
下午， 东京都，府中警察署临时指挥所。
大会议室的长桌上铺满了地图，照片和战报。
白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妖怪推进路线，自卫队防线位置，物资补给路线。
自卫队的战报每十五分钟更新一次。
截至目前，第一师团在多摩川东岸的弧形防线已经稳定运转了将近三个小时。
四个普通科连队沿河岸展开，总兵力约六千人。
空中有四架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和两架侦察直升机进行不间断的火力支援和态势监控。
防线起了作用。
155毫米高爆弹对妖怪群的杀伤效果极其显著。一发炮弹落下，弹着点周围三十米内的中小型妖怪被冲击波和弹片撕成碎片。
反坦克导弹能有效击杀体型在五米的大型妖怪。
步兵的自动步枪和轻机枪在中近距离上持续收割着小型目标。
三个小时内，自卫队击杀的妖怪数量超过了一万只。
多摩川的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东岸的河滩上堆满了妖怪的尸体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防线守住了。
但问题是即使杀了那么多妖怪，古井那里依然在涌出大量妖鬼。
侦察直升机的航拍画面被实时投射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中，日野市郊外那口古井的位置，紫色光柱仍然笔直地贯穿天际。
井口的妖怪黑压压一片，像蚁群一样扩散。
会议室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警视厅副总监坐在长桌的一端，脸色灰白。
国家公安委员会派来的联络官坐在对面，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
自卫队东部方面总监部派来的一等陆佐站在白板旁边，手里的马克笔帽已经被捏变了形。
东京都知事的秘书官缩在角落里。
夜神总一郎坐在长桌中段，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航拍画面。
讨论已经进行了一小时。
准确地说，是一小时的扯皮。
自卫队的一等陆佐，提出了所有人都在想但不敢说出口的方案。
“根据侦察结果，所有妖……不明生物的源头都是那口古井。如果能摧毁古井，有可能从阻断不明生物的入侵。”
一等陆佐在白板上圈出古井的位置，用力敲了两下。
“我方建议使用航空炸弹对古井实施精确打击。两千磅级别，足以将整个古井连同周边五十米范围内的地表结构彻底摧毁。”
方案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开始说话。
警视厅副总监第一个皱起了眉头。
“在东京都的辖区内投掷航空炸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法律上……”
“法律条文在现在这个情况。”
“我说的不只是法律，炸了之后如果没有效果怎么办？如果那个井口被炸开之后，涌出的数量反而增加了呢？”
公安委员会的联络官接过了话头，声音尖细而急促。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对那口井的性质一无所知。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不知道它的结构是什么。在完全不了解目标的情况下实施打击，万一适得其反，谁来负这个责？”
负责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这个决定的层级应该上报到首相官邸。”
“防卫大臣的意见是等专家评估，先派调查组进去采样。”
“调查组进去？那个区域现在每平方米有五只不明生物，你派谁进去？”
“那就先维持防线，等弹药补给到位之后再……”
“弹药补给最快也要明天到！你告诉我这十二个小时怎么撑？”
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但内容越来越空。每一个人都在提出反对意见，每一个人都在指出别人方案的漏洞，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负责。
负责意味着万一炸了古井而让情况恶化，那个签字的人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而如果不炸呢，维持现状，防线最终被突破是”史无前例的未知灾害”的责任。
一小时的会议，实质性的结论只有一个：继续维持防线，等待上级进一步指示。
翻译成人话就是：谁也不动，等着看谁先扛不住。
第8章：千年大妖羽衣狐
官员们的讨论陷入死循环后，公安委员会的联络官提出了一个新方向。
自卫队的一等陆佐通过东部方面总监部的加密线路，直接联通了驻日美军横田基地的联合作战中心，希望获得美军支援。然而，得到却是拒绝，美方正在收缩阵线。
原来，大约六小时前，深夜，漂亮国爆发了大规模异常事件。
东海岸。
纽约、费城、华盛顿特区、波士顿，整个i-95走廊沿线的主要城市，几乎同时间出现了大规模生化感染事件。
感染源不明，传播速度远超任何已知病毒。
被感染的人类在数分钟内丧失高级脑功能，变成极具攻击性的暴力个体。
更离谱的是，少数感染体在遭受致命伤害后依然能够继续行动，甚至被步枪击穿心脏后仍然站着。
联邦政府在凌晨三点宣布东海岸五州进入紧急状态。
但感染的扩散速度远超军事响应速度，纽约曼哈顿已经沦陷了三分之一。
联络官在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像是自己都不相信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listen，i have to go. our base is going on lockdown. whatever is happening over there in tokyo——we're dealing with the same thing here. the whole world is going to shit. yokota out.”
通话中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二十多个人坐在那里，像是集体被施了定身术。
“全世界都在出事”——这句话的重量，比任何一只妖怪都要沉重。
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没有人会来救日本。
漂亮国自顾不暇。
欧洲大概率也在同时爆发某种异常。整个人类文明正在同一时间被不同形态的超自然灾害分别吞噬。
东京都一千四百万人口的安危，只能靠这间会议室里的人自己想办法。
下午三点三十分，首相官邸危机管理中心第二次紧急会议结束。
会议的结论是——继续维持自卫队多摩川防线，暂不对古井实施空中打击，等待”进一步评估”。
具体来说，就是什么都没决定。
首相本人最后说了一句”请各位务必通力合作”。
这句话翻译成政治语言的意思是”我不拍板，你们自己想办法，出了事别怪我”。
防卫大臣在走出会议室后，对着随行秘书官低声说了一句”这帮人是要等妖怪打到永田町才肯动吗”。秘书官假装没听见。
下午四点，内阁官房长官召开紧急记者会。
记者会上使用的措辞经过了内阁法制局三名官员的逐字审核。”不明生物”这个词被使用了十七次。
妖怪这个词一次也没出现，因为法制局认为”妖怪”属于民间传说用语，在政府公文和官方发言中使用”缺乏法律定义上的严谨性”。
官房长官花了四十五分钟，用极其精密的官僚话术传达了以下信息：
东京都西部出现了不明生物群体，自卫队已出动应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