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噗通" 一声跪下,刀掉在地上,嘴里喊着 “我不杀!我不杀人!”
  国公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
  国公夫人急忙抓住他的袖子。
  “老爷,怎么办?”
  国公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睛。他知道,他已经失去机会了。
  刚才如果他当机立断,真的让护院一拥而上,把我拿下,或许还有转机。
  可现在……
  国公咬着牙站起来,强行整理衣袖。
  “慌什么。我好歹也是国公,谁也不能拿我怎样。”
  他说完,示意管事去开门。
  沈知意好奇的询问:“哥哥,京兆府是你叫来的吗?”
  “是我!”我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
  其实闻到那方手帕上的沉水香时,就已经察觉这是个局了。
  我不喜欢把性命交给运气。
  那时我假装跌倒,借着撞上丫鬟的机会,往院角砖缝里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用暗号写了“国公府有变,速报京兆府。”通知了安插在国公府的暗线。
  幼弟登基后,我仍保留着从前的习惯。
  无论走到哪里,总要留一双看得见的眼睛。
  国公府自然也有。
  京兆府尹带着十几名衙役走进正堂,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国公松了口气。
  他显然认定,李府尹不认识我。
  “李府尹,今日实在是误会。”
  国公迎上去,满脸都是被冤枉后的愤怒。
  “沈家人在我府上聚众闹事,沈怀瑾还伤了我的护院和女儿。”
  他指向我。
  “这名妇人更是冒充长公主,方才还当众打伤令仪。”
  裴令仪立刻哭了起来。
  “李府尹,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像长公主,便无法无天。”
  国公夫人也接着道:
  “沈家为了逃避构陷妹妹的罪责,竟敢拿皇室身份压人。”
  “若任由他们胡来,往后京城岂不是谁都能冒充皇亲?”
  沈怀瑾上前一步。
  “李府尹,事情不是他们说的这样。”
  “你先闭嘴。”
  李府尹抬手打断他。
  “本官会查清楚。”
  沈怀瑾脸色变了。
  “李府尹,阿诚被他们打断了腿,偏厅证物也被毁,国公府还私自扣押我们。你不查国公府,反而要拿我们?”
  李大人皱眉。
  “到了衙门自然会审。”
  国公悄悄走过去,将一张银票塞进他手里。
  “有劳府尹费心。”
  李府尹垂眼扫过银票,收进袖中。
  “把人带走。”
  国公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还愣着做什么?替李府尹拿人。”
  护院立刻朝我们围来。
  沈怀瑾横臂挡在我面前。
  “李府尹,你收了国公的银子,便要颠倒黑白吗?”
  “放肆!”
  李大人厉声喝道:“本官如何办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下一秒,李大人突然动了。
  他一挥手,带来的十几个衙役瞬间围了上去,不是围着沈怀瑾,而是围着国公。
  “李府尹,你这是干什么?”
  李府尹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屈膝跪下。
  “下官李承安,拜见长公主殿下。”
  我看着李承安,轻声道:
  “起来吧。”
  虽然近几年我深居简出,但李承安我还真的见过。
  当初皇弟一心觉得他配我还行,特意拉着我俩见了两面。
  可惜我们对彼此都没什么兴趣。
  国公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李府尹,你这是做什么?”
  李承安站起身,将那张银票从袖中取出,甩回国公脸上。
  “国公爷,你收买本官、私设刑堂、扣押报案人,还意图谋害长公主。”
  “这些罪,够不够本官拿你?”
  衙役瞬间变阵,反扣住国公双臂。
  国公拼命挣扎。
  “你们敢!我是开国功臣之后!”
  他还在嘴硬,“她的身份未明!你怎么证明她就是长公主?万一她是冒充的呢?”
  “我是当朝国公,爵比你高,年纪比你大,你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羞辱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简单。现在给宫里传个话,就说长公主在你国公府做客。看看陛下是派人来接我,还是派人来拿我。”
  可还没等我叫人去传话,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