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上的那行字。
像一道惊雷,砸在平静的房间里。
顾晏并非顾家血脉!
难怪顾夫人当年要发疯一样把顾淮赶走!
难怪她要调换庚帖,抢夺嫁妆!
她所有的疯狂,都是为了掩盖这个能让她们母子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秘密!
突然。
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顾夫人带着十几个黑衣护院,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把信交出来!”
顾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她早就派人盯着顾淮。
一听说南方有信送到,立刻带人来抢!
混乱中。
护院蜂拥而上。
顾夫人一把夺过了顾淮手中的信纸!
“哈哈哈哈!”
顾夫人将信纸撕得粉碎,直接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信纸。
顾夫人面露狰狞:
“死无对证!”
“你们两个贱人,拿什么跟我斗!”
沈清漪站在原地。
脸上没有半点恐慌。
她缓缓从袖中抽出了另一封一模一样的信。
“顾夫人,烧得爽快吗?”
沈清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刚才那一封,不过是我顺手抄写的副本。”
“真正的密信……在这里。”
顾夫人笑容瞬间凝固。
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这个毒妇!”
沈清漪没有理会她的谩骂。
直接拿着密信,与顾淮连夜叫开了顾氏祠堂的大门!
三更天。
顾家几位有威望的族老全被请到了祠堂。
顾晏和柳含烟也赶了过来。
沈清漪当着族老的面。
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
“各位族老看清楚!”
沈清漪厉声道:
“顾夫人当年狸猫换太子!”
“顾晏根本不是顾家的骨肉!”
轰!
祠堂内一片炸裂!
几位族老倒吸一口凉气。
拿着信的手抖个不停。
“血口喷人!这是污蔑!”
顾夫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族长!晏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会不是顾家血脉啊!”
族长脸色铁青。
一拍桌子:
“查!当年接生的张婆子还在城外!”
“立刻把接生婆抓来按口供!”
站在一旁的顾晏。
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是假嫡子?
他拥有的一切,名分、地位、尊荣……全是假的?!
巨大的打击让他摇摇欲坠。
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坐在轮椅上的柳含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顾晏不是嫡子,被赶出顾家。
那她顶着骂名抢来的嫡妻位置有什么用?
她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成了野种的孩子?!
“假的!信是假的!”
柳含烟尖叫着跳起来:
“嫂嫂是为了分家故意伪造密信!”
“晏哥哥就是顾家嫡子!你们不能查!”
她前后不一的疯狂模样。
让在场的族老们越发怀疑。
沈清漪冷冷地看着乱成一团的顾家。
她没有选择当场撕破脸公开。
因为一旦公之于众,顾家百年声誉扫地,商业必受重创。
这对她和顾淮的商路没有好处。
沈清漪走向族长。
开出了条件:
“族长,血脉之事若传出去,顾家便毁了。”
“今夜之事,我可以不向官府公开。”
“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漪指着顾淮:
“立刻分家!”
“将顾淮重新写入族谱正册!由他掌管顾家全部商路!”
“我们搬出顾家大宅,从此与二房划清界限!”
族长看着密信。
又看了看心虚发抖的顾夫人。
最终,敲定了拐杖。
“允了!”
族长重重地下了判决。
一炷香后。
分家文书签定。
顾淮的名字重新赫然立于族谱之首。
掌管南方所有商路大权!
深夜。
沈清漪与顾淮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
彻底离开了那个肮脏的顾家大宅。
两人住进了云锦坊后院的安静小院里。
雨丝飘落。
云锦坊大门外。
顾晏失魂落魄地追了过来。
他身上淋得湿透。
眼眶通红,像个无家可归的野狗。
砸着木门。
“清漪……”
“清漪你开开门好不好……”
顾晏哽咽着大喊: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求求你,见我一面吧……”
院子内。
采绿低声问:“少奶奶,要开门吗?”
沈清漪坐在窗前喝茶。
眼神平静如水。
“关门。”
沈清漪淡淡吐出两个字。
“吹灯,睡觉。”
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哭喊与雨声。
沈清漪彻底脱离了顾家内宅的泥潭。
然而。
就在分家的这个深夜。
顾家大宅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受到剧烈刺激的柳含烟。
突然腹痛难忍,见红早产!
产房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折腾了大半夜。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接生婆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男婴走了出来。
顾晏失魂落魄地迎上去。
接生婆一边擦汗,一边低声嘟囔着:
“奇怪了……”
“这孩子体型红润,骨骼结实……”
“这哪里是七个月的早产儿?”
“这分明是足月的娃娃啊!”
声音虽然轻。
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顾晏的耳膜上!
顾晏脸色惨白如纸。
身子剧烈一晃。
足月?!
他和柳含烟成亲不过六个月!
如果孩子是足月的……
那说明早在婚前,甚至在她勾搭自己之前!
柳含烟就已经和别人有了私情!
他以为的青梅竹马。
他以为的柔弱可怜。
从头到尾,不过是柳含烟找他接盘的谎言!
顾晏站在冷风中。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