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芬按打火机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火焰跳动着。
烧到了她的指尖。
烫得她一抖。
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面如土色。
死死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你放在周德贵家了？！”
我向前走了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傻吗？”
“我记了十年。”
“我会只准备一份？”
“你今天要是把这个本子烧了。”
“明天一早。”
“全村人都会知道。”
“是你赵桂芬亲手毁了能救全村人的证据。”
“周德贵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赵桂芬身子猛地一晃。
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的我。
眼里彻底没了长辈的威严。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这个她从小打到大的“坏种”。
如今每一步都算准了她的死穴！
把她死死捏在手里！
赵桂芬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她紧紧怀抱着那个被烧掉一角的小本子。
彻底崩溃了。
这是她十八年来。
第一次在我面前低头。
“苏念……”
赵桂芬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哆哆嗦嗦地问：
“你到底要什么？！”
“给条活路行不行？！”
“当年我也是被迫的啊！是周德贵逼我养你的！”
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
我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
“我要见地窖里的人。”
我平静地开。
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立刻。带我去。”
赵桂芬脸色剧变。
拼命摇着头。
“不行！绝对不行！”
“周德贵要是知道了，会弄死我的！”
我转身就走。
“那我找周德贵要地契去。”
“别！别走！”
赵桂芬吓得浑身一抖。
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的手冰凉。
还在不停地打颤。
“我去……我带你去还不行吗？！”
赵桂芬带着哭腔。
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但我警告你。”
“你见了她也没用！”
“她早在十年前就疯了！”
“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认识任何人！”
“你看了也是白看！”
我冷冷甩开她的手。
“那我也要见。”
“少废话，带路。”
赵桂芬自知没了退路。
只能咬着牙。
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然后带上了手电筒。
把我带到了后院废弃的猪圈旁。
猪圈里堆满了烂草和杂物。
赵桂芬踩着污泥过去。
用力掀开了一块沉重的破木板。
木板下面。
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赵桂芬把锁链解开。
“咔嗒”一声。
沉重的铁锁脱落。
就在锁被打开的瞬间。
漆黑的死寂地窖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阵幽幽的歌声。
声音极其沙哑。
断断续续。
却带着一种诡异而温柔的节奏。
那是一首摇篮曲。
“小宝贝……快快睡……”
“风不吹……树不摇……”
听着这熟悉的旋律。
我浑身一震。
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首歌……
我小时候无数次在梦里听过！
赵桂芬看着深不见底的地窖洞口。
眼神复杂又惊恐。
低声说道：
“看到了吧？”
“她天天就重复这么几句。”
“从你小时候被我抱走那天起。”
“她天天对着墙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