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我看她是手不干净,来偷钱的!”
赵春兰尖锐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农家乐。
她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快来看啊!林晚这死丫头在农家乐偷钱了!”
正值中午,农家乐门口围了不少凑热闹的村民。
大家纷纷探头探脑,对着林晚指指点点。
“林晚偷钱?不能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家现在缺钱缺成啥样了。”
赵春兰见有人围观,越发得意,拉着赵德贵就往外走。
“哥!走!去她家搜!”
“今天必须搜她屋!搜出脏钱,直接送派出所!”
赵德贵阴沉着脸,一挥手:“走!搜屋!”
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向林晚家。
村民们呼啦啦全跟在后头看热闹。
破旧的小木门被赵春兰一脚踹开。
“搜!给我狠狠地搜!”
赵春兰跟疯了一样,开始翻箱倒柜。
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被褥被撕开,抽屉被暴力拉出来摔在地板上。
林晚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早在回来之前,她就已经把拍下证据的手机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想搜出证据?简直是做梦。
赵春兰折腾了半天,床底下、柜子里全都掏空了,却连一毛钱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急了,满头大汗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破旧铁盒。
“哗啦”一声,铁盒倒扣在桌上。
里面没有钞票,只有几张零散的纸张。
其中一张白纸黑字的收据,格外显眼。
赵春兰一把撕开那张纸,打眼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不是林晚偷钱的证据。
那是一张收据。
上面清楚地写着:赵小海挪用农家乐进货款三万元,下落不知。
赵小海,正是赵春兰的亲儿子!
围观的村民眼尖,一下子念了出来:
“赵小海挪用公款三万?哎呀,这不是赵春兰家儿子吗?”
“原来偷钱的是赵小海啊!”
赵春兰整个人都愣住了,浑身发颤。
这张收据怎么会在这儿?!
林晚缓缓走上前,抬起眼皮,语气平静得可怕。
“搜啊,继续搜。”
她环视了一圈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搜可以,但搜出这个来,可别怪我不留情。”
“赵春兰,你儿子挪用公款的事情,要不要我现在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跟你算算?”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春兰心上。
围观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啊!”
“自己儿子偷钱,跑来污蔑人家孤女!”
赵德贵的脸已经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巴掌拍在赵春兰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让赵春兰打了个趔趄。
“蠢货!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赵德贵狠狠骂道:“滚回家去!”
赵春兰捂着脸,面色极其难看,连滚带爬地跑了。
村民们见没戏可看,也陆陆续续散去。
现场乱成一片。
林晚没有管满地的狼藉。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有一本小册子,那是她的“人情账”。
村里每家每户的把柄、赵德贵一家的丑事,她全记在脑子里。
刚才那张收据,不过是她随手抛出的一张牌罢了。
趁着赵德贵被气得头晕眼花、院子里一片混乱的空档。
林晚猫着腰,悄悄溜向了村西头的旧祠堂。
旧祠堂平日里没人来,荒凉得很。
林晚凭着记忆,来到祠堂西边的墙角。
她伸出手,摸索着墙面。
指尖停在第三块青砖上。
林晚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钥匙,沿着砖缝用力一插,狠命一撬。
“喀嗒”一声。
松动的青砖被撬了开来。
砖头后面是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用油纸严严实实包着两个东西。
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
里面装着一小瓶密封良好的温泉水样,以及一张泛黄的地质草图。
这是母亲林秀生前冒着风险留下的最关键证据!
草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温泉核心眼的位置——正是林秀留下的那块地!
有了水样和这份草图,赵德贵和周广发的盘算,注定要落空。
林晚将水样和草图紧紧贴身藏好,重新将青砖推回原位。
等她回到自家院子时,赵德贵还没走。
赵德贵站在门口,眼神幽深地盯着林晚。
经过今天这一遭,村民们看林晚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大家都以为这丫头好欺负、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
可今天,她面不改色地把赵春兰逼得哑口无言,这份镇定和狠劲,让不少人心惊。
赵德贵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丫头留不得了。
再让她在村里呆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赵德贵冷冷地哼了一声,对身边的跟班吐出一句话。
“去,联系外村那个瘸子。”
赵德贵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光芒。
“把这死丫头远嫁到外村去,越远越好。”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狠辣:
“送走她,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