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林晚就被锁进了后院的杂物间里。
“砰!”
重重的木门被砸上,外头挂了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锁。
“给我老实待着!”
赵春兰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刺进来。
“等会儿相亲的对象到了,你敢给我瞎折腾,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杂物间里一股霉味。
林晚靠在木柴堆旁,神色冷静得可怕。
她早就料到了赵德贵和赵春兰的下作手段。
昨晚从祠堂回来,她就注意到隔壁村的鳏夫老刘在村口转悠。
老刘快五十了,脾气暴躁,前两年还跑去赵德贵的工地干过活。
林晚在被关进来之前,早已托村里的小孩给老刘递了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赵德贵要用你的工钱当彩礼发给别人。
“吱呀——”
院门被推开。
赵春兰热情的笑声传了进来。
“哎呀,老刘来啦!快坐快坐!”
老刘沉着脸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个蛇皮袋。
赵春兰眼睛放光,搓着手迎上去。
“彩礼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啊!那丫头就在屋里呢!”
老刘冷笑了一声。
他一脚踩在矮凳上,猛地把蛇皮袋砸在桌上。
“赵春兰,少跟我在这扯淡!”
老刘扯着嗓子大骂。
“赵德贵欠我前年工地的八千块工钱,拖到现在都不给!”
“今天想让我拿两万彩礼?先把欠我的工钱扣出来!”
赵春兰脸色一变,尖声叫道:“那是公事!彩礼是彩礼,你少混为一谈!”
“混为一谈?”老刘眼珠子一瞪,一把撕开蛇皮袋。
“不给工钱是吧?老子今天就把你家这院子砸了冲抵!”
老刘直接推翻了院心的小木桌,茶杯碎了一地。
“赵德贵!你个黑心货!出来还钱!”
左邻右舍全被惊动了。
大家伙围在门外议论纷纷。
“老刘来相亲怎么还砸上门了?”
“赵德贵欠人家钱不还,还想骗彩礼呢!”
杂物间里,林晚听着外头狗血淋漓的吵闹声,嘴角微微一勾。
这逼婚局,破了。
赵春兰急得直跺脚,却根本压不住发飙的老刘,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地把锁打开。
趁着院子里一片混乱,林晚闪身出了杂物间。
她没有多留,直接闪身溜向了村西头的祠堂。
今天赵德贵和赵春兰被老刘缠住,正是绝佳的时机。
林晚借着打扫祠堂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溜了进去。
高大的神主牌位肃立在幽暗的堂内。
林晚反手将祠堂大门虚掩上。
她轻车熟路走到祠堂西墙,掏出钥匙,精准撬开第三块青砖。
将里面的防水包取了出来。
这一次,她仔细翻看了母亲留下的日记本。
旧日记本泛着潮气。
林晚翻开第一页,一行熟悉的清秀字迹跳入眼中:
“泉眼在祠堂下,赵德贵在偷水。”
简简单单几个字,触目惊心!
林晚压下心中的巨浪,从包里展开了那张温泉草图。
图上用红笔详细标注着整个村子地下的水脉分布。
核心泉眼,正好位于祠堂地基下方以及林秀的那块宅基地周围。
流量极其巨大!
而在草图的右下角,母亲用黑笔画了一条极其隐蔽的暗管走线。
直通赵德贵的农家乐!
所有的证据,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林晚紧紧握着草图,冰冷的眼神中透出绝然。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弱孤女了。
她手里捏着赵德贵的死穴。
她要从被动防守,彻底转向主动进攻!
林晚迅速将草图拍照存留,将原件小心塞回暗格,将青砖复位。
然而,当她刚走出祠堂大门时,迎面却撞上了赵德贵。
赵德贵刚处理完老刘的烂摊子,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从祠堂出来的林晚,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毒辣。
林晚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拿着扫帚扫地。
赵德贵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走进了祠堂。
几分钟后,祠堂内传来赵德贵暴怒的喝骂声。
他敏锐地察觉到西墙的青砖有被撬过的痕迹!
赵德贵大步冲出祠堂,死死盯住林晚离开的方向。
他的眼角剧烈搐动着。
这丫头到底知道了什么?
当年林秀发现温泉秘密后也是这个眼神!
赵德贵浑身冒出一阵白冷汗,眼神杀机顿显。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跟班厉声下令:
“立刻找人把祠堂的锁全换了!”
“以后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这死丫头进来!”
赵德贵狠狠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
“再让她进祠堂,我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