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大亮。
林晚挎着竹篮,再次来到了祠堂。
赵德贵派了两个人守在祠堂外头,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林晚,族长说了,今天晒族谱,你就在院子里干活,不许进内堂!”
跟班凶神恶煞地吆喝着。
林晚神色如常,低顺地点点头:“知道了。”
她抱着沉重的木架子,在祠堂后院摊开族谱。
后院紧靠着祠堂的地基。
林晚借着铺晒竹席的动作,缓缓蹲下了身子。
她的视线落在了祠堂后墙地基与泥土交接的地方。
那里的杂草长得格外茂盛,甚至有一股淡硫磺味的温热湿气从缝隙里冒出来。
林晚假装掉落了竹签,猫着腰凑近观察。
在厚厚的泥苔下方,一根粗壮的黑色塑料管道隐隐约约露出一角。
管道沿着祠堂地基,一路延伸向后山农家乐的方向!
就是这个!
赵德贵私接温泉管道的铁证!
林晚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侧过身体,用自己的衣角挡住守卫的视线。
镜头对准管道接口、温泉湿气以及祠堂地基的标志物。
“咔嚓、咔嚓。”
连续几张清晰无比的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
林晚收起手机,眼底满是冰冷。
全村的水井近几年越来越干涸,水质变差。
村民们以为是天旱。
实际上,是赵德贵把全村同源的温泉水全部私自截流,引到他自己的农家乐里!
他不仅一分钱水费不交,还把这稀缺的温泉水包装成高端“山泉水”,高价卖给外地游客赚得盆满满钵。
拿着全村人的资源,肥了他个人的口袋!
林晚将拍好的照片保存好,心中已经有了计谋。
单凭她一个人,很难直接打倒赵德贵。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外力。
而那个外力,就是开发商周广发。
下午,林晚抽空去了趟镇上。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快递点,托人把一份密封的信封寄给了周广发。
信封里装的,正是昨天采集的那瓶温泉水样,以及一张匿名打印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赵德贵给你的流量数据是假的,他给你的不是全部。”
“想知道真相,看清他的底牌。”
做完这一切,林晚平静地回到了村里。
此时的周广发正坐在镇上的酒店里。
当他收到那个匿名信封并对水样进行检测后,整个人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这水样的矿物质含量和温度,比赵德贵提供给他的高级数倍!
赵德贵果然藏了私!这老狐狸在瞒着他偷挖核心资源!
周广发看着手里的信纸,眼神阴沉下来。
他对赵德贵彻底产生了怀疑。
而另一边,恶人村后山的管道旁。
赵德贵巡视农家乐后院时,突然发现隐蔽处的泥土有被刨动过的痕迹。
盖在管道上的杂草被人动过了!
赵德贵心头大惊,暴跳如雷。
“谁?!是谁动了老子的管道?!”
赵德贵气得浑身发抖。
这管道要是曝光了,他不仅要赔偿全村,还得坐牢!
就在他蹲下身子检查管道接口是否损坏时。
草丛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赵德贵伸出粗暴的手,从湿润的泥土里夹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用旧了的粉红色发绳。
款式普通,颜色发白。
村里年轻女孩少,用这种旧发绳的更是屈指可数。
赵德贵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这发绳,他昨天才在林晚的头上看到过!
赵德贵狠狠握紧了发绳,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林晚!
又是那个死丫头!
她不仅进了祠堂,竟然还摸到了这里!
赵德贵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手中的发绳,眼神里的毒辣再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