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走到村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路过的村民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嫌恶和避讳。
有人甚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是这个坏种,惹怒了开发商!”
“再不交出地皮,咱们全村的水电都得断!”
“真是招祸的毒妇!”
指责声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林晚面无表情,加快脚步朝家里走去。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住了。
原本整洁的院子一片狼藉。
母亲生前种的菜地被踩得烂泥一片。
所有的菜苗都被拔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林晚走到井边,按了按抽水泵。
没有水。
走到屋里拉开电闸。
灯泡没有任何反应。
水电全被断了。
这是赵德贵最常用的下作手段。
想逼她就范,想让她无路可走。
林晚走到破旧的木桌前,坐了下来。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赵德贵以为这样就能逼她交出地契。
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广发要的地契副本,她早就准备好了。
真正的原始地契,被她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安全地方。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德贵带着几个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赵德贵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神阴狠。
“林晚,爽快点,把地契交出来!”
“今天你要是不交,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给砸了!”
林晚站起身,身体微微发抖。
她眼眶泛红,脸上流露出绝望和恐惧。
“赵德贵,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
“我妈的坟……你们是不是动了?”
赵德贵得意地哈哈大笑。
“动了又怎么样?”
“那个破铁盒,我已经派人刨出来了!”
“可惜里面是个空的!你把真东西藏哪了?”
林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些畜生,居然真的挖了母亲的坟!
不过幸好,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坟里埋的本来就是个空铁盒。
真正的证据,她一直缝在自己的内衣衬里,时刻带在身上。
林晚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可以把地契给你。”
赵德贵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嘛!”
林晚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但我有个条件。”
“我想进温泉核心区看一眼。”
“那是我妈生前最想开发的地方,我看最后一眼,就把地契双手奉上。”
赵德贵皱了皱眉。
他看着林晚绝望的样子,心里大定。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翻不出什么风浪。
“行!我带你过去!”
“但别想耍什么花样!”
赵德贵挥了挥手,让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押着林晚。
几人一前一后朝后山的温泉核心区走去。
沿途的山路崎岖不平。
林晚一步一步走着。
她的心越来越冷,越来越稳。
对这个村子,对这些村民,她再也没有了任何幻想与怜悯。
很快,他们来到了温泉核心区。
这里白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
在核心区的深处,竖着一块高大的石碑。
那是开发商立的界碑。
林晚慢慢走过去。
就在界碑不远处的草丛里,居然还半掩着第二块古旧的石碑。
石碑上面布满了青苔。
林晚蹲下身,用手拨开上面的杂草。
斑驳的石面上,赫然刻着她母亲的名字:
“林秀英。”
林晚的手指猛地一紧。
母亲的名字,为什么会刻在温泉的核心区?
当年母亲的死,到底和这块温泉地有什么关系?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林晚按捺不住内心的震动,指尖顺着石碑边缘向后摸去。
在石碑的背面,她摸到了几行凹凸不平的字迹。
她拂去上面的泥土。
背面刻着一行醒目的日期。
而那个日期,正好是母亲去世的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