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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说出来，客厅里静了一瞬。
随即，炸开了锅。
段衡猛地看向我，眉头拧得死紧。
"什么意思？"
"什么叫卡里没钱？"
段老夫人盯着我，眼神又惊又疑。
"不可能。"
"这额度，是我亲手提的。"
"千万，一分不少。"
我站在那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半个月。
我打了四份工，受尽了白眼和羞辱。
到头来，这张卡，竟然一直有钱。
我眼眶通红，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段衡上前一步，扶住我的肩。
"暖暖，你把卡给我。"
我抖着手，从钱夹里抽出那张黑卡。
段衡接过去，叫来助理，当场查询。
不一会儿，助理回来了，脸色古怪。
"少爷，这卡。"
"额度确实是千万，没问题。"
"但，账户被人绑定了手机，转走了所有资金。"
"而且，卡的消费提醒，被屏蔽了。"
客厅里，又是一片死寂。
段老夫人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谁干的？"
她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
助理迟疑了一下，报出一个手机尾号。
段衡一听，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宁晴晴。
"宁晴晴。"
"是你？"
宁晴晴的身子，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我。"
"你们搞错了。"
段衡把手机尾号念了出来。
"这是你的号。"
"要我现在，当着全家的面，打过去吗？"
宁晴晴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了。
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我。"
"是我干的。"
我愣住了。
看着她跪在那儿，我脑子嗡嗡的。
段老夫人霍地起身，指节捏得发白。
"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晴晴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我、我害怕。"
"我怕嫂子进了段家，占了我的位置。"
"我怕你们都不管我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偷偷绑了她的卡，把钱转走。"
"我想着，嫂子没发现，我就先用着。"
段衡气得脸色发青。
"你用她的钱，还不够。"
"你还看着她，一天四份工，去搬砖？"
"你良心呢！"
宁晴晴把头埋在地上，哭得浑身发颤。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段老夫人气得胸口起伏。
"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几个佣人，作势要上前。
我抬手，拦了下来。
"奶奶，等一下。"
我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先听她把话说完。"
宁晴晴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跟着别人，投资了一个项目。"
"本想着，偷偷赚点钱，证明自己。"
"结果，项目爆雷了。"
"我的钱，全被冻结了。"
"还欠了人家，一大笔债。"
"他们天天逼我。"
"我没办法，才一直瞒着。"
"嫂子，我也不想的。"
她说着，磕起头来，砰砰作响。
"嫂子，我对不起你。"
"你打我吧，骂我吧。"
"你一天四份工的血汗钱，全被我糟蹋了。"
我看着她，心里又疼又怒。
又疼，是我这个当嫂子的，居然没早发现她的难处。
又怒，是她再难，也不该偷到我头上。
段衡冷笑一声。
"宁晴晴，你真是恩将仇报。"
"暖暖把攒的两万，全给了你。"
"你呢，转头就偷她的卡。"
他越说越气，拳头捏得发白。
"你还是人吗？"
宁晴晴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
"哥，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回，就这一回。"
段衡别过脸，不再看她。
段老夫人还要发作。
我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
"奶奶。"
"这事，不止是宁晴晴一个人。"
"是有人，在外头设局。"
"故意挑唆我们段家，看我们内讧。"
段老夫人一怔，看向我。
"你的意思是。"
我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宁晴晴有错，但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这个局，我不会让它，就这么算了。"
段衡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什么别的东西取代。
那是我嫁进来之后，他头一回，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点，他藏不住的后怕。
"暖暖。"
他声音低了下去。
"这半个月，你受的罪。"
"我加倍补给你。"
我没有接话。
我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宁晴晴，又看了看那满桌的流水单。
这半个月，我受的苦，是白受了。
可我不会，再白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