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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走到沈砚面前。
“把手机打开。”
“爸，您也不信我？”
“账是小野的名下，收货地址是你的公寓，钱进了你的工作室。”
沈峰声音低沉。
“你让我怎么信？”
沈砚脸色发白。
【不能接。苏宁一旦说错话，所有账都会被翻出来。】
我故意走到电脑旁问财务。
“那笔五万元柜台转账，备注是什么？”
“画展赞助。”
沈峰眸色一沉。
“画展？”
“是工作室的正常项目。”
沈砚还想辩解。
“沈野也是参与人。”
“我连你的工作室在哪都不知道。”
财务继续说道：
“二少账户曾申请过一次授权变更，变更后的管理人是沈砚少爷。”
“但授权文件上的签名，与二少留存签名差异较大。”
沈砚仓皇解释，“旧资料有误差很正常。”
“那就拿原件。”
沈砚下意识挡在书房门口。
这一下，谁都看出了不对。
沈峰一把推开沈砚，打开书房最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账户授权资料。
最上面那份申请表，有明显被撕毁又拼接过的痕迹。
授权人那一栏，写的是沈野。
可签字，根本不是沈野的笔迹。
沈峰将文件甩在了他的脸上，“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沈砚终于失控。
“是我签的又怎么样？”
“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替他签个字有什么问题？”
沈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替他签字，拿他的钱，养你外面那个女人？”
“她不是那种人！”
沈砚双眼赤红。
“阿宁是画家，她需要机会！”
“所以你就拿弟弟的钱，替她铺路？”
沈砚咬着牙，终于不再伪装。
“那又怎么样？”
“他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以前沈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他指向沈野。
“可他回来以后呢？”
“你觉得亏欠他，给他安排学校，给他设信托，给他准备房子。”
“他凭什么一回来，就分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沈野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没想到原来在哥哥的眼里，自己一直是个既得利益者。
沈峰一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他是你弟弟。”
“也是你妈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人！”
沈砚偏过脸，嘴角渗出血。
可他笑了。
“我知道。”
“但丢了为什么要回来呢。活在记忆里就可以了。”
书房瞬间死寂。
我听见他心里的声音，比嘴上说出来的更阴暗。
【没有弟弟，就不会有人和我争。】
沈峰踉跄着后退半步，像是忽然老了许多。
“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
他拿出手机，拨给律师。
“暂停他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伪造授权、侵占账户资金、挪用财产，全部走法律程序。”
沈砚被保镖带走时，仍死死看着我。
“顾沉，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答。
我不满意。
我只是没办法看着一个刚被找回来的少年，继续被当成骗子、当成麻烦。
沈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低声说：“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正经对我说话。
我摆摆手。
“二少，别急着谢。”
“我估计明天就该轮到我被辞退了。”
他扯了下嘴角。
“不会。”
“我爸要是敢辞你，我就离家出走。”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这威胁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