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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被停职后的第二天，律师带来了处理方案。
伪造授权、挪用账户资金、侵占家庭财产，三项证据都已经固定。
沈峰问沈野：“你想怎么处理？”
沈野坐在沙发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按法律程序走。”
“该追究就追究，不因为他是哥哥改变。”
沈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又中途心软吗？”
沈峰沉默了，但是这次态度很坚决。
“不会。”
沈峰把律师递来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账户清单。追回来的钱、信托里剩下的钱，全部归你自己管理。”
沈野看了很久。
“我不要你们补偿。”
“这不是补偿。”
我坐在他旁边，接过话。
“这是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
沈野没有立刻接。
“以后我花钱，也不用跟你解释？”
沈峰沉默片刻。
“你花自己的钱，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我只希望你做决定前，能多想一步。”
沈野抿了抿唇。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是我错了。”
沈峰看着他，语气生硬，却很认真。
“我以为把你找回来，给你房子、学校和钱，就算尽到父亲的责任。”
“可你母亲要我找回你，不是让你回来受委屈的。”
沈野眼眶红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扭头就走。
过了很久，他才拿起那张银行卡。
“我可以不原谅沈砚吗？”
“可以。”
我在一旁接话。
“原谅不是谁布置给你的任务。”
“你先顾好自己就行。”
沈野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
沈砚的事，很快有了结果。
他伪造授权文件、侵占沈野账户资金，又将钱转入自己的工作室，用于资助苏宁的画展、房租和生活开支。
苏宁得知资金来源后，退回了尚未使用的一部分款项。
剩下的，由沈砚承担。
法院判决下来那天，沈野没有去。
他只对律师说了一句话。
“让他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之后一段时间，沈峰开始学着和沈野相处。
他还是不善言辞。
但至少，沈野说话时，他不再急着打断。
沈野说自己不想参加某个酒会。
沈峰停顿几秒，只问：
“需要我替你推掉，还是你想自己拒绝？”
沈野愣了很久。
“……替我推掉。”
沈峰点头。
“好。”
而我，也从沈总的司机变成了沈野的专属司机兼生活助理。
说白了，就是负责接送、盯饭、挡酒会，以及在父子俩马上要吵起来时及时灭火。
沈野有天坐在副驾，忽然问我：
“顾沉，你是不是特别会看人？”
“勉强算。”
“那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学计算机，逻辑不错，动手能力也强，还心细，就是性子太倔。”
沈野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想做个项目。一套面向家庭的智能安全系统。”
“防走失、紧急求助、位置共享，还能设置异常提醒。”
他说得很快，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不想再让有人因为走丢，十几年都找不到家。”
我没有打断他。
因为我听见了他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当初有人能找到我，妈妈是不是就不用带着遗憾离开。】
【我没一家子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