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诏宣读日设在旧皇城前。
大靖百姓站满长街,北漠使者与残部也被迫到场。
拓跋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捧着落鹰峡军令。
大皇兄站在高台侧边“开始。”
拓跋敖展开诏书:
“十一年前,北漠旧国师拓跋烈伪造军令,诱杀我父母,并嫁祸大靖。阿塔兰及其父知情,伪造证据,挑起两国战争。”
台下北漠族人立刻骂起来:“你替敌国洗罪!”
拓跋敖没有停:“但今日必须说明,伪令不是我屠城的借口。我曾经拥有查验机会,却选择相信仇恨;我曾看见大靖百姓求饶,却仍下令围城;我断水断粮,默许将领杀人。”
这句话落下,长街先是死寂,随后烂菜叶和石子同时飞上台。
一个老兵砸中他的肩膀:
“我儿死在你军令下!”
拓跋敖站稳,继续读:
“阿塔兰杀害晚翠,谋害苏绾妤,并伪造自缢现场。苏绾妤于城破当夜服下慢毒,后在偏殿纵火身亡。”
拓跋敖握紧诏书:“她至死都没有原谅我。”
一名北漠使者冲上高台,要夺走真军令:
“这是王族机密,不许向外公布!”
拓跋敖反手扣住他,将羊皮卷交给大皇兄:
“从今日起,原件存入大靖史库,副本送往北漠各部。谁再以假仇煽动战争,所有人都可查验。”
使者怒道:“你这是把北漠的脸踩在地上!”
拓跋敖逐条宣读屠城将领名单。
台下有人跪下,有人逃跑,有人拔刀想冲上来。
靖军立刻将闹事者按住,却没有阻止百姓投掷石块。
最后,拓跋敖把军令高高举起:“从今日起,北漠不得再以这份伪令向大靖索取土地。所有侵占的城池、粮仓与俘虏全部归还。”
一块碎石擦过他的额头。他没有抬手遮挡。
我飘在台阶下,看着他被万人唾骂。
宣读结束后,大皇兄收走罪诏。
“记住今天。以后每次有人骂你,都不要解释成他们不懂。”
拓跋敖看向满街愤怒的脸:“他们懂得比我早。”
下台前,他亲手把自己的名字补进罪诏末尾,按下血印。
新任北漠王带人来取王印时,拓跋敖正在清点赔偿财物。
拓跋嵘把废王诏书摔在案:
“诸部已经废了你。今日交出王印、私库和兵符,跟我回北漠受审。”
拓跋敖看向那枚曾属于自己的金印:
“兵符已用于护送俘虏,私库半数赔给大靖。剩下的也在清单上。”
拓跋嵘拔剑道:“你无权处置北漠财富!”
“那是我攻城所得,不是北漠财富,是赃物。”
帐外忽然响起厮杀声。
拓跋嵘带来的亲族想趁交印杀人,却被大皇兄的伏兵截住。
大皇兄提剑进帐,剑锋横在拓跋嵘面前:
“他的赎罪尚未完成。谁想让他死,先把欠大靖的名单补齐。”
拓跋嵘怒道:“你两次保他,莫非真想留这个妹夫?”
大皇兄一剑削断他冠带:
“再敢污我妹妹清名,我便割下你的头。拓跋敖不是苏家女婿,只是大靖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