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笠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助理凌晨三点发来的调查报告,从简瑶大学入学那年开始,一直到昨日。
他一晚没睡,看完了所有内容。
简母入院当天,出事前两小时,简瑶给母亲发送了六张她与顾骁笠的亲密照片。 此前流传的那些新闻,也全部出自她之手。
灵堂第三天的监控截取了音频,技术人员做了降噪还原。
简瑶蹲在苏清鸢耳边说的每一个字,全被录了下来。
“我妈就是我故意气死的。”
“我现在住进了顾总的大别墅。”
“我在你的床上快活。”
除此之外,还有五个月前港城丽思卡尔顿庆功宴的那一夜。
简瑶在顾骁笠的杯沿抹了溶解的药物。
凌晨两点的走廊监控拍到他踉跄着被简瑶扶进房间。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时简瑶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她脖颈上几道抓痕,红着眼眶说:“顾总,您昨晚喝多了。”
他信了。
顾骁笠合上平板,站起来走出书房。
在简瑶房间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简瑶穿着白色针织开衫站在门后:“顾总,您找我有事?”
“去客厅说。”
他转身下楼。
沙发对面的茶几上他放了平板和一叠打印出来的纸。
简瑶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过那叠纸。
“这是什么?”
“自己看。”
她拿起来翻了两页,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她猛地抬头望向顾骁笠,眼眶瞬间泛红:
“这些都是假的!一定是清鸢姐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找人伪造证据陷害我……”
“这份报告,是我亲自让人查的。”
顾骁笠冷声打断她。
简瑶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嘴唇微微发抖:“顾总,您宁愿相信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不愿信我?我跟了您这么久,我是什么为人,您难道不清楚吗?”
“我现在清楚了。”
他把平板屏幕朝向她按亮。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是灵堂第三天傍晚。
简瑶盯着屏幕,眼里的泪水渐渐停了。
“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她忽然笑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干,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
“是,全都是我做的。你生日那晚,我早就发现她了,就是故意不告诉你。”
“我妈也是我气死的。她缠绵病榻多年,天天念叨要我感恩,我早就受够了!苏清鸢一个破落户的女儿,靠你养了七年,在我面前装什么救世主?”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边缘俯视他: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稍稍撩拨,你就上钩了。当初苏清鸢跪在灵堂三天,受尽委屈,你却在隔壁房间抱着我。如今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
顾骁笠坐在沙发上没动。
“把我赠予你的东西,三天内全数归还。立刻搬出顾家,现在就走。”
简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
“你涉嫌诈骗与故意伤害。”他站起来,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我已经报了警,剩下的,你去跟警方说。”
客厅外面传来门铃声,然后是保安和警员走进来的脚步声。
简瑶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变成惨白。
当天下午,简瑶被带走的照片就上了热搜。
词条标题为#顾氏总裁特助涉嫌诈骗被捕#。
评论区从最初的震惊迅速演变成漫天猜测。
次日,匿名账号流出一组顾骁笠与简瑶的亲密照,舆论反转。
#顾氏总裁利用职权玩弄女下属# 的话题刷屏各大平台。
顾氏集团股价开盘半小时,暴跌四个点。
顾氏法务部连夜发布声明,公示完整调查报告与监控截图。
同时以侵犯隐私、商业诋毁为由,对简瑶提起反诉。
全网舆论持续发酵一个月,才渐渐平息。
这段时间,顾骁笠将自己关在书房,一边稳住公司局势,一边四处打探苏清鸢的下落。
半年过后,才从一个旧同学的口中得到了她可能去了扎尔尼亚。
一个边境国家,正在闹疫情,局势不稳。
他订了最近的机票,十天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