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完了，全完了。”
江志安瘫坐在廉价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法院的最终判决书，以及短剧公司的巨额索赔起诉书。
恶意剪辑、虐待未成年人的丑闻彻底爆发。
江家的账号被永久封禁，所有合作方全部解约并要求赔偿。
为了还债，江志安卖掉了市中心的大房子，搬到了这处阴暗潮湿的城中村。
“志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婉坐在缺了一条腿的餐椅上，头发凌乱，昔日保养得宜的手上全是冻疮。
她刚去菜市场捡了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回来。
江茉茉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摔碎了屏幕的旧手机，疯狂地按着。
“我要吃草莓冰淇淋！我要穿公主裙！”
她习惯了大手大脚，习惯了所有人都捧着她。
突然跌落谷底的落差，让这个原本就被养歪了的孩子变得更加偏执和暴躁。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志安把判决书狠狠砸在江茉茉头上，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老子都被你害得倾家荡产了，你还有脸要吃草莓冰淇淋？！”
“你不是小福星吗？你不是能赚钱吗？你现在倒是给我变出钱来啊！”
江茉茉被打得尖叫一声，猛地跳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江志安砸了过去。
“你敢打我！我是大明星，你是个穷光蛋！”
杯子砸在江志安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江志安彻底失去理智，冲上去对着江茉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子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林婉哭喊着去拉架，却被江志安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出租屋里，每天都是无休止的打骂声。
直到有一天，江茉茉在城中村的破小学里惹了大祸。
因为同学嘲笑她穿的衣服脏，她顺手拿起铅笔，划破了那个同学的脸。
对方家长带着人冲到出租屋，要求巨额赔偿。
江志安试图用以前那套说辞来糊弄。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过家家嘛，大家分得清的。”
对方家长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扇在江志安脸上，打掉了他一颗牙。
“你家孩子划破了我女儿的脸，你跟我说是过家家？！”
“不赔钱，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房子拆了！”
江志安捂着流血的嘴，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求饶。
林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看着躲在门后，眼神阴毒却没有一丝悔改之意的江茉茉。
绝望像毒药一样蔓延全身。
“志安......”林婉声音凄厉，“我们把知予找回来吧，她是摇钱树，她能赚钱替我们还债的......”
“你这个疯婆子！她现在连我们是谁都不认了！”江志安怒吼。
江茉茉突然冲出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我恨你们！我再也不要当你们的女儿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
江志安追出去几步，却在昏暗的巷子里失去了江茉茉的踪影。
这一跑，江茉茉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习惯了被众星捧月，受不了这种苦日子。
听说，她跟着街头的一群小混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