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当晚,我成了全网最恶毒的姐姐。
正片里,沈曼妮哭着说:“姐,对不起……都是我拖累大家……”
镜头切到我冷着脸问:“你的脚怎么样了?”
节目组删掉狼崽、我的伤,也删掉沈建国那句“牺牲一下”,还把我的话拼成:“是我自愿留下继续拍摄。”
江屹看着平板问我:“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
我答:“没说过。”
江屹气得站起来:“我让平台下架!”
我拦住他:“先录屏,保存源文件和传播数据。”
他问:“他们都造谣了,你不生气?”
我截下辱骂我的评论:“气。所以每一笔都要记清楚。”
热搜上挂着我的名字,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养不熟的白眼狼。”
“妹妹受伤,她还争风吃醋。”
护士推门进来,气冲冲地说:“又有人送花圈,我让保安扔了。”
江屹指着原始母带说:“只要把这个放出去,舆论马上反转。”
我摇头:“现在放,只会换来几天争吵。我要先让所有人相信沈家爱女如命。谎言站得越稳,证据砸下来时才越疼。”
第二天,沈建国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先叹气:“知予,网上的话别往心里去。”
我按下录音:“你是来安慰我的?”
沈建国说:“爸爸当然心疼你。我给你五百万,你发声明,说那天是自己坚持留下拍摄,节目组和家里都没有抛下你。”
我问:“五百万,买我的命?”
沈建国不悦地说:“别说得那么难听。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活着吗?”
我提醒他:“我被狼群围剿,回来缝了五十多针。”
他沉默片刻,随后说:“曼妮马上要签两个品牌,不能被你影响。你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五百万够过下半辈子了。”
我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建国冷下声音:“沈知予,别给脸不要脸。”
我平静地叫他:“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你什么意思?”沈建国问。
“五百万你留着,沈氏很快用得上。”
我说完,挂断电话,把录音存进证据文件夹。
江屹问我:“这段录音现在发吗?”
我说:“它只能证明他想压下丑闻,证明不了他们当时就想让我死。”
江屹又问:“狼崽的证据呢?”
“背包经过很多人的手,布条上也未必有指纹。”
他沉声问:“难道就让他们脱身?”
我回答:“法律要证据,我也要。”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一名警察出示证件:“沈知予女士,我是分局的赵警官。关于你在林场遇险,需要做正式笔录。”
我坐直身体:“好。”
赵警官翻开记录本:“案发当天,你几点发现同行人全部撤离?”
“下午四点十七分,机位时间戳可以证明。”
“你父亲说,他以为你会坐另一辆车下山。”
我回答:“录像里,他亲眼看着我站在车外。”
赵警官告诉我:“节目组说,他们原本准备折返接你,后来山路封闭。”
我看着他:“他们下午四点就走了。赵警官,你信吗?”
他没有回答,只说:“沈女士,从沈曼妮摔倒开始讲,所有细节都别漏。”
我看着桌上的伤情报告,点了点头。
“那就从她喊脚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