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慧茹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妈知道对不起你。”她抓住我的病号服，“可曼妮从小没吃过苦，她进了监狱会活不下去。”
我问：“我在狼群里，就活得下去？”
她嘴唇发抖：“你不一样，你一直坚强。”
原来坚强不是夸奖，是他们伤害我时最方便的借口。
我拉开她的手：“我不会替司法机关决定，也不会出具谅解书。”
苏慧茹急声说：“只要你说狼崽是误会，妈妈把房子、珠宝都给你！”
“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她问。
我望着她：“我要你承认，你不是不知道真相。你只是在两个女儿之间，每一次都选择她。”
苏慧茹拼命摇头：“我只是养了她二十四年，感情太深……”
“所以我活该被牺牲？”
她答不上来。
护士请她起身，不要堵住急救通道。
她却抱住门框不肯走，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声明：
“你只要签字，说家人之间没有故意伤害，节目组也愿意撤掉对你的负面素材。”
我扫过纸面。
声明不但替沈曼妮开脱，还要求我承认此前存在误导。
直到这一刻，她考虑的仍不是我受过什么伤，而是怎样把养女从证据里捞出去。
就在这时，赵警官带人赶到：
“苏女士，你涉嫌协助伪造资金来源，请配合调查。”
苏慧茹慌忙解释：“银行卡是曼妮拿的，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警方展示了她与远房表弟的通话记录。
转账前，她曾叮嘱对方：“把账绕远一点，别让人查到曼妮。”
证据面前，她终于承认自己帮忙转钱，却坚称不知道用途。
沈曼妮隔着走廊听见，突然冲她喊：“明明是你说，只要知予出事，沈家就还是我们三个！”
苏慧茹脸色惨白：“我没说过！”
“你说了！”沈曼妮咬死她，“狼崽也是你让我找的！”
上一刻还抱在一起的母女，转眼开始互相推责。
赵警官让两人分别陈述。
沈曼妮提交了一段录音。
里面，苏慧茹说：“节目不能让知予抢了你的风头，给她一点教训。”
苏慧茹崩溃：“后半句呢？我说的是让你在游戏环节赢她，不是让你弄狼！”
音频鉴定很快证实，录音被剪掉了十七秒。
原始备份从家庭音箱的同步记录中恢复。
完整对话里，苏慧茹确实只让沈曼妮在镜头前压过我，并不知狼崽计划。
这是第三次反转。
苏慧茹没有参与放置狼崽，却在事后察觉异常，仍替沈曼妮转移钱款、联系节目组剪辑，还用我的账户伪造转账。
她不是主谋，也绝不无辜。
得知鉴定结果，她竟松了口气，转头又求我：
“你看，妈妈没想害死你。能不能看在这点上，救救曼妮？”
我忽然笑了：“你刚被她栽赃，第一反应还是救她。”
她怔住。
“苏女士，你的选择我尊重。”我说，“但我也有我的选择。从今以后，我不做你的女儿。”
她像被抽走力气，瘫坐在长椅上。
当晚，节目组发来和解协议，愿意赔偿并公开道歉，条件是我停止追究恶意剪辑。
我把协议退回，只留一句：
“明晚八点，直播播放全部母带。。”
我要让全国观众看看，一档所谓亲情综艺，是怎样把一个活人剪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