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始前十分钟,节目组官微先发声明。
  他们称母带涉及其他嘉宾隐私,拒绝公开,并指责我利用舆论施压。
  总导演接受采访时叹气:“沈知予受伤,我们很遗憾。但综艺必须取舍镜头,不存在恶意剪辑。”
  我坐进直播间:“那就看看,他们取舍了什么。”
  第一段母带,是出发前的安全会议。
  安全员明确说:“林区监测到狼群活动,任何嘉宾不得单独停留。”
  沈建国签过确认书,苏慧茹也在场。
  第二段,是沈曼妮摔倒后。
  导演三次要求留车,制片人却在耳机里说:
  “沈总要父爱爆点,先拍全家护送曼妮。另一个女儿不重要,后期删掉。”
  第三段,是车到山脚后,道路尚未封闭。
  现场助理提出返程,制片人回答:
  “等天黑再救,受点惊吓才有素材。”
  直播弹幕停了几秒,随后铺满愤怒。
  一名当晚参与搜索的救援队员连线,出示出勤表:
  “节目组报险比实际失联晚了四十七分钟。我们问是否有人受伤,对方只说嘉宾情绪激动。”
  安全员也提供了被撤回的群消息。
  他曾连续发送预警,却被制片人要求改成普通提示。
  所谓判断失误,实际经历了多次明确阻止和隐瞒。
  一名场务随即补充,延迟报险期间,节目组仍在剪辑沈曼妮送医的煽情预告。
  他质问制片人先救人还是先出片,得到的回答是:
  “热度窗口只有今晚。”
  这句话对应的工作群时间戳,与救援记录完全吻合。
  总导演立刻上线辩解:“那是制片人的个人决定,我不知情!”
  我播放第四段录音。
  总导演亲口说:“她要真碰上狼更好,节目开播能省几千万宣传费。”
  他当场退出连线。
  节目组随后抛出最后一张牌:一份由我签字的“自愿承担野外录制风险书”。
  法务声称:“沈小姐同意在极端环境下独立完成任务。”
  江屹把原件送进镜头。
  我没有急着否认,而是问:“签署页和正文的装订孔为什么错位?”
  第三方鉴定人员现场说明:
  我的签名来自入组登记表,被裁切后拼接到风险书末页;纸张生产批次也晚于录制日期。
  节目组伪造文件的事实,当场暴露。
  制片人慌忙指控是临时工操作。
  那名“临时工”却在赵警官保护下接入直播,提交工作群记录。
  总导演曾要求他删掉我呼救的镜头,还承诺节目爆红后给奖金。
  一层推一层,最后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听命。
  我看着镜头:
  “一个活人就被你们从画面里删掉了。”
  平台随后下架正片,主管部门宣布调查。
  广告商集体解约,节目永久停播,总导演和相关责任人被依法处理,制作公司建立的所谓亲情招牌一夜倒塌。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超过两千万。
  江屹替我关掉刺眼的灯:“你终于把自己找回来了。”
  我摇头:“我从没丢。是他们假装看不见。”
  赵警官随后打来电话:“沈曼妮获准取保期间失联。她最后一次出现,在你医院附近。”
  门外恰在此时响起敲门声。
  护士推着鲜花进来:“沈小姐,有人送您的康复礼物。”
  花束中央,插着一张狼群照片。
  背面只有一行字:姐姐,最后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