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逼近时,我只来得及侧身。
江屹从撞开的门缝冲进来,一把将我护到身后。
利器划过他的肩侧,白衬衫很快洇开一片红色。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赵警官和同事迅速上前,使用专业装备控制沈曼妮,夺下折叠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沈曼妮被按住后仍在尖叫:“是沈知予逼我的!江屹也是她安排的!”
赵警官冷声告知:“现场录像、直播和在场证人都会依法固定。你现在需要停止伤害行为。”
我扶住江屹,手指止不住发抖:“你为什么冲进来?”
江屹脸色发白,还故意笑:“因为门开了。”
“我问的是为什么挡。”
“来不及想。”他说。
救护人员赶到,剪开他的袖口进行压迫止血。
血顺着纱布边缘渗出来,医生让他活动手指,确认神经反应。
江屹每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往下沉。
“别盯着血。”他反过来安慰我,“看着我。”
我咬紧牙:“你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救护人员确认伤口未伤及要害,但需要立即缝合。
担架经过沈曼妮身边时,她忽然笑起来。
“沈知予,你看,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受伤。”
我停下脚步:“不。是你伤害了别人,我不会为此责怪自己。”
警方将她带走。
她那场原本用来栽赃我的直播,反而完整记录了持械袭击全过程。
医院处置室外,我隔着玻璃看医生缝针。
狼群扑来时我没有哭,此刻眼泪却突然掉下来。
江屹处理完伤口,抬手替我擦掉:“只是皮外伤。”
我声音发紧:“医生说差两厘米就会伤到重要血管。”
“这不是还差两厘米吗?”
“江屹!”
他收起笑,认真看着我:
“好,我承认我怕。但我更怕站在门外,看着你受伤。”
我一时说不出话。
他把一枚沾血的袖扣放进证物袋:
“先交给赵警官,别破坏证据。”
赵警官记录完情况,告诉我们,沈曼妮涉嫌商业秘密相关犯罪、诬告陷害、故意伤害等,具体罪名和责任将依法认定。
我问:“苏慧茹呢?”
“她提供了沈曼妮失联前的通话。”赵警官说,“她劝女儿自首,沈曼妮反而威胁要把所有责任推给她。”
这一夜,苏慧茹终于没有替养女遮掩。
她交出备用手机和藏在衣柜里的护照,还说明了沈曼妮可能使用的账户。
不是因为她突然爱我,而是她终于看清,纵容救不了任何人。
天亮前,江屹靠在病床上睡着。
我替他拉好被子,却被他握住手腕。
他没有睁眼,只低声说:“别走。”
我坐回床边:“我不走。”
阳光透过窗帘落下来。
手机在此时震动。
检察机关依法批准逮捕的消息传来,沈曼妮所有反扑终于停止。
可真正的审判,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