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汉天子 > 第一百八十四节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穿过连绵的群山之后,一片碧绿出现在了白雷眼前。
  水,是生命的源泉,是万物之母。此刻,清清的湖水荡漾在眼前,许多肤色迥异的人们在这湖边放牧。
  这些人见到白雷一行,浩浩荡荡的骑军,亦不禁有些慌张。
  白雷却是哈哈一笑,领着疲劳的手下,蹈入这清澈干净的湖水,尽情清洗着多日来被汗水与鲜血交杂的身体。
  过了阿拉山口,就是康居了。
  康居,很弱,不是一般的弱,即便是车师国,对于康居来说,亦是一个庞大的巨人,轻易就可将之碾碎。
  它全国所有可以打仗的人加起来,恐怕亦没白雷的手下多,至于战斗力,更是相差甚远。
  说起来好笑,在西域大大小小的王国星罗密布,少说也有数十国之多。
  小的国家甚至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也未满万,所谓大国人口顶天也不过数十万。
  一路行来,白雷一直在想:为什么匈奴人会放任这些大大小小的国家**。
  对于自小就受到华夏明熏陶的白雷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即便成了马贼,流落异国他乡,这观念亦丝毫未改。
  当行到此处,白雷才算明白。西域太大了,不是匈奴人不想吃下肚里去,而是吃不下!
  强行吃下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所以,匈奴人干脆就将西域当成自己家地游猎场。
  在抢不到大汉的情况下,他们就掉转马头,转过来抢西域。虽然收获没有在大汉那么多,但好歹可以填饱肚。
  再者,西域诸国除了乌孙,还真没有那个国家是匈奴任意一部的对手。既然如此,劳神费力的消灭它们干什么?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没人愿意做!
  念及此处,白雷不禁在心冷笑:夷狄就是夷狄。岂不闻三千越甲可吞吴?
  在白雷看来,匈奴人简直愚蠢至极。
  不消灭这些小国,是力有不及,那也罢了!可一路看过来。白雷竟然从没到过哪一个小国与匈奴的风俗,化有相同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当年,华夏的先祖从黄土高坡走下来的时候。不过数千人众。
  他们面对地是无数比他们更强大,人数更多的部落。
  几千年下来,所有的敌人都消失了,整个原,只有一个民族,那就是华夏,只有一个国家。那就是国,只有一种化,那就是华夏化。
  祖先们明白,不是一个民族,就会分裂。不是一个国家,就会战乱,不是相同的化,就会离心,就会有异心,就会人要**。
  所以,一切不同于华夏地化,就要坚决铲除,一切不认同华夏的人,就要坚决消灭。
  什么东夷西戍南蛮北狄。
  打的过就坚决消灭。一个不留。烧毁他们地神庙,砸碎他们的神像。将他们的字送进历史的垃圾堆。过个几十年,就没有夷狄了,大家都是一家人,穿上袍服,戴上冠帽,拜天拜地拜黄帝。
  打不过就谈,攀交情。先从渊源谈起,反正写书的是国人,从故纸堆里去找对方的祖先。
  周朝没有就翻商朝,正史没有找野史。
  总而言之,一定要对方先认同:咱们都是一个祖先,这一个大前提。
  所以,包括匈奴,鲜卑,乌恒等等游牧民族,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个国人祖先。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地祖先是什么时候从原跑过去的。
  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赶紧让对方认同,最少得是默认。
  一默认,那就好。因为血缘这个东西,骗不了高层,但忽小民,愚民那是百发百,只要掌握了这个主动,利用话语权,用不了几代,就可以让对方相信,自己还真是有国血统。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等老狐狸们死光光,新生的那批高层,可没几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种。再加上众口铄金,他们慢慢地就会在潜移默化接受这个事实。
  然后,他们就会派遣使者来朝国天,使者会看到国的强大,国明的强盛发达,心就会生出:我也是国人,怎么就不能享受这一切?
  于是,使者回去后就会大肆宣扬自己看的一切,吹捧国的
  有人会相信,也有人会怀疑。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是相信的,还是怀疑的,都会主动接触天朝。
  只要一接触,糖衣炮弹,那是滚滚而来,直到把对方变成国的一部分。
  所以,国才会有那么多[自古以来,就属于国的,神圣不可侵犯地领土]。
  想明白这一切,白雷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从秦到汉,国天都不遗余力地,致力于彻底摧毁匈奴了,即使是白登之围后,大汉亦从来没有放弃过,彻底消灭匈奴的战略,历代天,丞相地工作核心,都是围绕积蓄力量,消灭匈奴来进行。
  因为匈奴人强大,且拥有不同于华夏的信仰,明。
  匈奴历代单于甚至不承认国天和史官联手为他准备的祖先。
  这简直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十恶不赦啊!
  不灭掉匈奴,至少也得把它打趴下,承认自己的祖宗是国人,祭祀国神明,否则大汉天就连晚上睡觉也会做噩梦!
  一山不容二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此时的白雷并不知道,在遥远的西方,几十年前罗马与迦太基之间的战争,亦是相同的理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罗马人甚至在迦太基军队兵临城下之时,亦从未放弃。
  几百年之后的国,又会为了相同的理由,发动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在付出了四代人的鲜血与尸骨以及一个帝国的毁灭之后,大唐的战旗在高句丽王京高高飘扬。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灭尔族,吾能安睡否?在儒家温尔雅表面之下,隐藏的竟是血淋林的恐怖与歇斯底里的狂暴。
  可笑的是,无论迦太基,匈奴,还是高句丽,到它们灭亡的那一天,它们都还未明白,对手的执者与疯狂究竟是为什么?如此大的代价,他们为何舍得付出?
  这便是胜利者与失败者的区别。
  这就是为何,国数千年一直保持统一,强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