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内安静了一瞬。
姜明珠很快答道：“我怎么会知道？”
裴承璟握着平安扣，指节一点点泛白。
“她走前，你去过偏院。”
“我只是同妹妹告别。”
“那你为何在报信的人来时，一口咬定她是在做戏？”
姜明珠再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青黛从街角跑来。她发髻散乱，扑通跪在马车前。
“王爷，大小姐见过招募告示，也知道姑娘收拾了医箱。”
“她明知姑娘要进疫城，却一个字都没有告诉您！”
姜明珠脸色发白。
“我以为她只是拿性命吓唬承璟。她那样舍不得砚儿，谁知道她真敢进去？”
裴承璟看了她许久。
原来他们都一样。
都仗着我舍不得，便认定我永远不会走。
“开正门。”
管家愣住。
“王爷，王妃已经对外病故，若从正门迎回......”
“本王说，开门。”
姜明珠抓住他的衣袖。
“你疯了吗？她的尸身从疫城出来，若惊动宗室，七年前的事便瞒不住了。你就不顾砚儿的世子之位？”
裴承璟第一次推开她。
“交出主院钥匙。”
厚重的府门缓缓开启。
争执声惊动了砚儿。
他抱着那只新布老虎跑出来，看见马车上的白布，脚步忽然停住。
“父王，姨母呢？”
无人回答。
他像是猜到什么，摇着头后退。
“你说过，她最舍不得我，不会死的。”
裴承璟想拦，他却从臂下钻过去，一把掀开白布。
我的脸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砚儿怔了片刻，伸出小手碰了碰我的脸，又被那阵冰冷吓得缩回去。
周医官把平安扣递给他。
“这是她留给你的。”
砚儿认出自己亲手退还的玉，眼泪骤然落下。
“我不是不要你。”
“我只是怕亲娘伤心。我想着以后再去江南看你......”
他拼命把平安扣塞回我掌中，可我的手指再也握不住了。
暖玉一次次掉在地上。
砚儿终于伏在我身边，哭喊出声：
“娘，你别不要砚儿！”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望向裴承璟。
“父王，你说她不会死。”
“可她为什么真的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