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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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三个月,朝局渐稳。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
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有人不满意我这个摄政王,把持朝政。
有人偷偷联络旧太子党羽,想要翻盘。
还有人,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扳倒我的机会。
这些,我都知道。
但我没有动他们。
“国师,您为什么不处理那些人。”沈寒衣问我,“留着是祸患。”
“我知道。”我喝着茶,看着窗外的雪,“但杀不完。”
“今日杀了一个,明日还会有另一个。”
“除非我把所有不服我的人,都杀光。”
“但那不可能。”
沈寒衣沉默了。
“沈寒衣,你知道吗。”我放下茶杯,“权力这东西,就像治水。”
“堵,是堵不住的。”
“只能疏。”
“我要做的,不是sharen。”
“而是让那些人明白——”
“跟着我,比反对我,更有好处。”
沈寒衣似懂非懂:“国师的意思是......”
“给那些人一条路。”我说,“愿意效忠的,留下。不愿意的,随他们去。”
“但若有人想动手——”
我顿了顿:“那就别怪我手狠。”
“明白。”沈寒衣点头。
果然,数日后,有人动手了。
动手的是镇南王。
镇南王手握十万大军,镇守南方,是朝中除了我之外,最有实力的藩王。
他上书,说我要“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曹操第二”。
他要求我“还政于皇上”,否则就要“清君侧”。
奏折送到我案前,我笑了笑。
“曹操?”
“把我比作曹操,他还真抬举我了。”
“国师,您打算怎么办。”沈寒衣问。
“怎么办?”我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
“不服来战。”
沈寒衣瞪大眼睛:“国师......这......”
“怎么,不行?”
“这......太嚣张了吧......”
“嚣张怎么了。”我放下朱笔,“我谢闻舟做事,向来不需要遮掩。”
“他想清君侧?行啊。”
“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他那十万大军,能不能打赢我的五千锦衣卫。”
沈寒衣咽了口唾沫:“属下......这就去安排。”
“不用安排。”我站起来,“我自己去。”
“国师?”
“我亲自去见镇南王。”
“他不是在奏折里说要清君侧吗。”
“我给他这个机会。”
“看他敢不敢。”
三日后,我带着五百锦衣卫,南下见镇南王。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
有人说我疯了。
有人说镇南王一定会趁机杀我。
还有人说,这是送死。
但我还是去了。
镇南王府,大堂。
镇南王坐在主位,看着走进来的我,眼神复杂。
“谢闻舟,你胆子不小。”
“王爷谬赞。”我笑了笑,在对面坐下,“王爷不是要清君侧吗。我来了。”
“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怕。”我承认,“但我更想知道,王爷为什么想杀我。”
“因为我挡了你的路。”
“王爷说笑了。”我摇头,“我挡谁的路,都不会挡王爷的路。”
“王爷镇守南方,我做我的摄政王。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现在挟持皇上,把持朝政。”镇南王说,“这天下,是殷家的天下,不是你谢家的。”
“王爷。”我看着他,“您真觉得,这天下是殷家的?”
“不然呢。”
“那我先问问王爷。”我站起来,“您觉得,殷承稷是个好皇帝吗。”
镇南王沉默了。
“他纵容太子强抢民女,草菅人命。”
“他篡改遗诏,得位不正。”
“他在位十年,北境战乱、南方水患、朝堂腐败。”
“这样的皇帝,您觉得他配坐那个位置?”
镇南王不说话了。
“王爷。”我继续说,“我不是来跟您争天下的。”
“我只是想告诉您——”
“这天下,不是谁家私有的。”
“谁能让它更好,谁就该坐那个位置。”
“现在,皇上虽年幼,但有我辅佐。”
“三年之后,五年之后,十年之后——”
“这天下会是什么样子,您看着就是。”
“若我谢闻舟做不到,到时候,不用您来清君侧。”
“我自己下台。”
镇南王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谢闻舟,你果然还是那个你。”
“当年先帝就说,这天下,若没有你,会少很多色彩。”
“现在我相信了。”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退让。”镇南王站起来,“那封奏折,本王收回。”
“从此以后,南方,你说了算。”
“但谢闻舟,你记住一句话。”
“王爷说。”
“若你辜负了这份信任——”
“本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拉下马。”
我笑了:“好。”
“一言为定。”